【静安病人】(第20,21,新增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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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31

把刚炒好的青菜端上桌,一会儿又忙不迭地趁着空
档出来,用抹布细细地揩过桌面,顺手把逗逗随手乱扔的书包挂回架子上。

  窗外是小区里渐渐凉下去的夜色,而屋内,明晃晃的白炽灯光投射在亮堂到
反光的饭桌上,锅碗瓢盆的轻响和妻女细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应该是一种厚实绵长且让人心安的暖意;但我的心里,却已然冰冷到了极点。

  我整个人卧在——哦不,蜷在沙发里,双手彼此拢在袖子里,就像电影1942
里面的河南农民似的。电视机开着,呱噪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似乎是在盯着
电视机看,但目光却完全聚焦不起来。

  我整个人的心思,都停留在刚刚那一瞬,读到那封情书的那一秒:

                

               「致静老师

  展信安。

  那日你在讲台上解《月出》,念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抬眼时眉梢的
软光落进我眼里,从此世间所有风月,都成了你的模样。我才懂,课本里的「心
悦君兮君不知」从不是纸上的诗,是少年心尖突然炸开的花,缠缠绵绵,绕着你
的温柔,再也解不开。」


  这狗日的小子。他信上的这些话,我实在难以从脑海中挥去。此刻我虽然面
无表情,但心里却暗潮起伏。

  我原以为芮小龙会对逗逗下手,毕竟我只把他当做了一个「未成年人」。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瞄上的,居然是我的妻子,和我相濡以沫十几年,从大
学一路恩爱走来的妻子。

  我千方百计地陪伴在妻女的身边。但我万万没想到,妻子每天去上班,就会
暴露在这个混小子贪淫的目光下——说起来可悲,我和那小子,谁占据妻子的时
间更长,还真的不一定呢。

  回想起那次在星巴克见面,他阴邃的眼神,倒竖的眉毛,和几乎和我一般魁
梧的个子……

  我不寒而栗。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身在明处,但贼在暗处的妻子。

    「别人盼下课铃响,我只盼课堂的时光慢些,再慢些。想多看一眼你
板书时轻扬的手腕,墨香混着粉笔灰落在字间;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
软的语调,像春风拂过柳梢,轻挠着心尖;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抬手
捋碎发的模样,都刻进我脑子里,成了晚自习刷题时,最温柔的念想。」


  我摇摇头,那封信里的文字,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指尖爬上后背,在
所到之处,都留下粘稠而肮脏的痕迹。

  这些文字,根本不是表白,而是下流的挑逗……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静在讲台上的样子——她总是习惯在讲到动情处时,用指
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或是因为思考而微微偏头,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脖颈。

  那些我习以为常的,独属于妻子的温婉细节,此刻竟然成了这混蛋眼里的
「猎物」,被他用那种粘腻贪婪的目光反复亵渎,甚至还被他落于纸上,美其名
曰「情书」?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恶心。

  我想象着芮小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像只潜伏在阴影中的恶狼。当静正专注
地为台下的高中生们勾勒文学的星空时,他却在桌子底下,用那种阴暗的、混杂
着青春期躁动与邪念的脑子,一寸一寸地解构着静的身体。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静那双常年握笔、指节纤细的手,还是在想她穿着职业装时若隐若现
的腰身曲线?

  只是为了报复我对他姐姐的占有?还是他那乱伦的肮脏的灵魂,本来就在觊
觎静?

  我本以为逗逗是唯一的变数,以为只要注意陪伴妻女,就能挡住外面的恶鬼。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那个神圣的、我以为最安全的象牙塔里,居然藏着这么
一个混蛋。我每天在诊室治病救人,以为是在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却不曾想,我
最珍视的女人,每天都要在那个混球充满欲望的注视下度过接近十个小时?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悉心呵护、从未让其沾染半点尘埃的一方白璧女神像,
正被一个躲在臭水沟里的无赖,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用他那沾满污秽、带
着浓重腥臭味的舌头,正贪婪且下作地,对着那温润的光泽反复舔舐。

  这是情书?不,这是那个男孩的战书。

  他是在告诉我:安医生,你以为你拥有她?不,我正看着她,我正嗅着她,
我甚至比你更「了解」她现在的每一个悸动。

  ……

  「吃饭啦~」静微笑着招呼我,顺带着也唤了下次卧趴在地上折腾芭比的逗
逗:「逗逗,你要不要也吃点儿?」

  「不吃啦,我饱啦~」逗逗头也不抬,接着折腾她的粉色娃娃。

  我一声不吭地上桌,刚拿起筷子。静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她手在围裙上快速
地擦了下,随即抚上了我的额头:「老安,你没事吧?气色这么不好。」

  「嗯。」我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听小张说,你最近老提前下班接逗逗。」静一边摆着盘子,一边絮絮叨叨:
「没必要吧。小张说,你们不是很快就要定副主任了嘛……」

  我此刻心乱如麻,脱口而出:「小张说小张说,她就是个规培的,没转正的
实习生而已,还管起我来了?」

  也许是听出了我的言语不豫,也许是发现我和惯常的温和截然不同,静俯下
身子,盈盈的眼波如秋水般地望着我。

  「怎么了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此刻她的眼神里,全然是关切和温暖。就像是深山里未被车辙惊扰过的初雪,
干净,清澈,无辜。

  我也有点后悔了。这些事情,和小张有什么关系呢?和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真要论起前因后果的话,九成是因为姓芮的那个小子,还有一成是因为
我自己,和他姐姐搞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呢?

  人世间一切的愤怒,都源自于自己的无能?

  想到这句箴言,我反倒有点儿愧疚了。我起身,和静道着歉:「啊,没事。

  对不起,可能是最近要评选了吧,我的压力有点大。」

  「没事就好。老李没有你资历深,你不用太担心的。来,我给你盛饭~」静
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吧。」没等静答话,我就端起空碗进了厨房。

  厨房里,粘稠的肉香味,呛人的油烟味和蒸腾的水汽混杂在一起;看着锅里
亮晶晶的花菜,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我更内疚了。

  静为了这个家,把她那份书香气打磨成了灶台边的柴米油盐,而我刚才,却
用那种卑劣的冷暴力,把我自己惹来的腌臜气迁怒于她?

  她是无辜的啊!

  我胸口闷得发慌,开始一瓢一瓢地盛饭。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

   「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软的语调,像春风拂过柳梢,轻挠着
心尖;

  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抬手捋碎发的模样,都刻进我脑子里……」


  点评作文温柔的语调?批改作业时轻蹙的眉?

  言语像风。而恶毒的文字,像那条死而不僵的毒蛇,又从我的脑海,眉心,
乃至眼前,满满地游过。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静,你为什么会对芮小龙那么温柔,为什么批改作业时会被他看见呢?

  你到底批改了些什么,点评了些什么呢?

  静,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我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

  ……

  夜,已然深了。

  卧室里只剩下加湿器极其轻微的嘶嘶声,静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匀长而沉静,
那是心无旁骛的人才会有的睡姿。

  我借着客厅漏进来的半缕微光,像个窃贼一样蹲在梳妆台旁,手指轻轻拉开
了静皮包的拉链。皮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放大数倍,每一次拉动,我
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包里整齐地叠着一扎摞起来的作文本,边缘微微起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
香和纸张的味道。我一篇篇翻过去,指尖在纸张的摩擦中变得干燥而麻木。我急
切地寻找着那个令我作呕的名字,试图从静落下的朱红批语里,读出哪怕一丝异
样的波动——是赞赏、是疑惑,还是某种由于察觉到冒犯而产生的严厉?

  然而,十几篇作文翻到底,那些名字里唯独没有「芮小龙」。

  这种落空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法确认
的焦躁在黑暗中愈演愈烈。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叠纸按照原样塞回包里,又细心
地拨正了拉链头的位置,甚至连包带垂下的角度都力求与刚才分毫不差。

  我悄无声息地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躺回到了床上。

  ……

  PS:不知不觉,居然也写到了凌晨。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写和芮见面
的事!


             第二十二章:脱口秀

  「安,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行啊?」芮笑吟吟地,自说自话地用手背
抚了下我的额头,随即又摸了下自己脑门:「没发烧啊。」

  此刻,我俩已经在脱口秀剧场里落了座。看起来芮是花了大价钱的,她居然
买了很靠前第三排的位置。

  我戴着口罩;她却没有戴。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倒是穿得非常低调:墨
蓝色的套头衫,阔腿牛仔裤,脚踩一双灰色老爹鞋。

  这个脱口秀剧场藏在徐汇区一个由旧厂房改建的创意园区里——其实离我家
不算远,也就五六公里。

  整个场子内,泛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快频率磁场。外面的人流,还像潮水一
样往那个亮着窄门头的小剧场挤,大多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女生;空气里满是各种
牌子混杂的略微过载的香水味。

  芮自然是格外兴奋。她拉着我的胳膊,熟练地指指点点。看得出来,她肯定
不是第一次来。

  「安,等会儿点人上去互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低头,不然肯定被演员抓着
现砸梗。」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剧场里,剧组的准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几个戴着耳麦的小伙子背着电缆在舞
台边缘跳上跳下,反复调试着那个印着脱口秀标志的立式麦克风。舞台侧面的音
响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的电流音,灯光师不断地切换着射灯的角度,把深蓝和暖
紫的色块在背景墙上晃来晃去。

  芮像个老练的向导,对着舞台边缘的几台录像机指指点点:「你看,那个机
位是抓观众反应的,这种小剧场,会有点吵,不过也没事,整体效果还不错。」

  她兴致盎然地跟我科普着哪个演员擅长冒犯,哪个演员喜欢玩谐音梗,声音
里透着一股00后特有的、理所应当的松弛。

  可我坐在那张窄小的塑料折叠椅上,只觉得后背僵硬。周围的欢呼和嘈杂声
像是一层隔音玻璃,把我死死封在里面。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场务,看着芮那张因
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脑子里晃过去的却是静在台灯下批改作业的侧影,或者
是芮小龙那封充满戾气的信。

  我怎么能欢喜得起来呢?脑子一团乱麻。

  在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时,脱口秀开场了。

  音箱里的音乐骤然拔高,全场灯光熄灭,唯有一道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上台的是小个子中年大叔,留着一撇山羊胡子;他穿着外套马甲的白衬衫,
有点模仿讲脱口秀的那个Rock。他讲的内容很琐碎,全是关于「中年男人试图在
体制内寻找存在感」各种尴尬。

  随后,他又讲了一个类似脱发的梗,脱发脱到洗手台都堵了?但我没Get到。

  大叔嗓音略带沙哑,配合着一个夸张的捞水动作。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
笑声。我余光看到,左右两边都笑得前仰后合,连折叠椅都跟着颤动。芮也笑弯
了腰,她拍着手,美瞳在聚光灯下闪着光。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在全场哄笑的间隙,她转过头,借着黑暗
的掩护,轻轻把手探了过来,五指滑进我的掌心,扣紧。

  「怎么啦,安?这个梗不好笑吗?」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是贴在我的
耳廓上,痒痒的。见我还是没反应,她索性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像只寻求抚慰
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她又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别老崩着了,今晚你是我的,不是医院的,也
不是那个家的,笑一个嘛。」

  如果是往常,我大概会被这种温香软玉撩拨得心猿意马,但此刻,我依然投
入不进去,欢喜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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