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女婿】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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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6

 第四十一章 雪亭奇珍

  腊月廿三,小寒。

  靖南王府私岛「文星亭」静卧于皑皑白雪之中。千山负雪,万径踪灭,湖面
冰封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苍穹。偶有寒鸦掠过枯枝,惊落簌簌雪粉,在寂寥天
地间划出转瞬即逝的墨痕。

  李墨独坐亭中,一袭玄色狐裘,面前红泥小炉煨着自酿的「醉折梅」。酒香
混着炭火气,在亭内氤氲开一小团昏黄的暖意。他伸出手,一片雪花飘入亭中,
恰好落在掌心。

  冰凉,转瞬即逝。

  来此方世界,竟已快一年了。

  心中那根始终绷着的弦,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天里,忽然松动了。另一个世界
的冬天,也该是这样的吧?母亲的老寒腿,不知有没有犯疼;父亲总嫌暖气太干
,要在屋里摆两盆水仙……

  喉间有些发哽。

  他望着亭外苍茫,那首刻在骨子里的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自唇边溢出,声
音轻得像叹息: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亭外风雪似乎都为之一静。

  顿了顿,后续两句缓缓落下,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最后一个「雪」字余音未散——

  「妙!妙极!」

  一声苍劲激动的赞叹陡然响起,惊破了亭周的寂静。

  李墨抬眼望去。

  不远处的石径上,数人踏雪而来。为首的是世子赵恒,他身侧落后半步,走
着两位女子。年长的那位约莫三十五六,身着杏黄蹙金宫装,外罩一领华贵无匹
的雪狐裘披风,风毛出得极好,衬得她面容如玉。云鬓绾得一丝不苟,正中插一
支九凤衔珠赤金步摇,凤口垂下的东珠随着步伐微微摇曳。她眉眼疏淡,眸光沉
静似深潭,顾盼间自带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不易亲近的威仪。

  她身侧挨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裹在粉缎银鼠斗篷里,梳着俏皮的双丫髻
,小脸冻得绯红,一双琉璃似的眸子正亮晶晶地打量亭中和李墨。

  方才出声的,是随行的一位老臣。须发皆白,身穿深青色鹭鸶补子官袍,此
刻激动得胡须微颤,目光灼灼地钉在李墨身上:「这二十字……写尽天地孤绝、
寒江寂寥!字字如凿,意境超然!老朽痴迷诗道数十载,未曾听闻如此绝句!敢
问公子,此诗是何人佳作?」

  李墨已起身,拱手一礼,神色恢复惯常的平静:「信口偶得,让老先生见笑
了。」

  「偶得?」老臣连连摇头,险些将胡子捻断,「绝无可能!此诗格律严谨如
天成,意境孤高近道,非胸有丘壑、历经沧桑者不能为!公子莫要诓骗老朽!」

  此时,那宫装女子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不高,却瞬间让老臣噤声:「陈学
士。」

  只三个字,便让激动的老臣躬身退后半步。

  她的目光落在李墨脸上,仔细端详片刻,唇角微扬,那笑意很淡,却让那张
疏淡的脸陡然生动了几分:「赵恒,这便是你信中屡次提及的江宁奇才?设计出
那些……新奇衣物,还有近日各府争相采买的」秋裤「的李墨?」

  提到「新奇衣物」时,她语气平稳无波,仿佛在议论最寻常的布料,但眼底
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探究。

  赵恒忙上前半步,恭敬道:「回姑母,正是李墨。」他转向李墨,介绍道,
「李兄,这位是当朝长公主殿下,圣上胞妹。这位是安乐郡主。这位是翰林院陈
学士,当今文坛泰斗。」

  长公主!圣上亲妹!

  李墨心中微凛,面上却愈发沉静,依礼深揖:「草民李墨,拜见长公主殿下
、安乐郡主。不知贵驾在此,惊扰之罪,望乞海涵。」

  「不必多礼。」长公主赵玉宁虚抬了抬手,目光却未从他身上移开,反而在
亭中扫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黛眉微挑,「这亭中……倒是暖和得很。」

  她这一说,众人才后知后觉。亭外寒风卷雪,呼啸刺骨,亭内却暖意融融,
呼吸间并无炭火熏人的浊气,反而有股极淡的、类似松枝燃烧后的清冽气息。陈
学士也拢着袖子,好奇地四下张望。

  「娘亲!看这个!」安乐郡主赵婉儿已像只小雀儿般蹦到亭角那个不起眼的
铁皮炉子旁,蹲下身,指着那根蜿蜒伸出亭外的铁皮管子,「烟是从这里出去的
!难怪没味道!」

  长公主莲步轻移,走近细看。

  那炉子形制奇特,非铜非陶,竟是铁皮铆接而成,下开小门,上有圆盖,一
根铁皮烟囱如蛇般蜿蜒探出亭外。炉膛里燃着的也非寻常木炭或银霜炭,而是一
种黑灰色、布满整齐孔洞的圆饼状物,正静静燃着橘红透蓝的火苗,无烟无焰,
热气烘得周边空气都微微扭曲。

  炉旁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同样的黑饼。

  「此乃何物?」长公主看向李墨,眸光清亮。

  「回殿下,此物名唤」蜂窝煤「。」李墨声音平稳,解释道,「是草民用石
煤末掺和黄土、石灰等物,以铁模压制而成,中空多孔,形似蜂巢,故名。其易
燃耐烧,烟气稀少。这炉子是特制的」煤炉「,烟囱可将废气导出室外,故亭内
温暖而无炭气之患。」

  长公主赵玉宁眼中精光一闪。

  她久居深宫,岂会不知每年冬日,宫中因取暖不当,时有宦官宫女悄无声息
死于炭气?京畿乃至北方各州,每年冻毙、炭气中毒的百姓奏报,更是堆积于皇
兄案头,令天子忧心如焚。若此物真如他所言……

  「造价几何?」她追问,语气虽竭力平静,尾音仍泄露一丝急切,「寻常百
姓,可堪负担?」

  「低廉。」李墨答得笃定,「一块蜂窝煤所供热力,堪比十斤干柴,可燃近
两个时辰。若批量制作,一块成本不过两三文钱。配上这煤炉,一家五口,冬日
一天耗煤四五块,便可保屋内温暖如春。」

  「两三文?!」陈学士失声,官袍袖子都抖了抖,「这、这若推行天下,活
人何止千万!殿下,此乃泽被苍生之神器,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长公主凝视着炉中那静静燃烧、毫不起眼的黑饼,胸脯微微起伏。皇兄近日
正为北地雪灾、冻殍遍野而夙夜难眠,若将此物献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再看李墨时,目光已大不相同:「李公子,此物
……本宫可否带回宫中?皇兄近日,正为此事忧心。」

  「殿下言重。」李墨躬身,「此炉与这些煤,殿下尽可带走。制作之法、工
序模具,草民皆可献上,绝无保留。」

  「好!」长公主深深看他一眼,似要将他模样刻入心底,「李公子心怀黎庶
,本宫记下了。」

  这时,赵婉儿的注意力早已被石桌上咕嘟作响的紫铜锅吸引。锅中奶白汤底
翻滚,香气袅袅。旁边几个白瓷碟里,码着切得薄如纸、红白相间的羊肉片,嫩
绿的生菜、水灵的白菜,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圆润剔透如珍珠的丸子,以及一碟
色泽红亮油润、香气扑鼻的粉蒸肉。

  「娘亲,这是什么?好香呀!」小姑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

  李墨唇角微弯:「回郡主,这是」火锅「,天寒时围着吃,最是暖身。这些
是涮料:羊肉、蔬菜。这丸子叫」珍珠圆子「,是用鲜鱼肉糜掺了荸荠碎,手打
而成。这肉是」粉蒸肉「,五花肉以炒香的米粉裹了,长时间蒸制,酥烂入味。
郡主若不嫌粗陋,可尝一尝。」

  他说着,取过一副干净碗筷,用公筷夹起一片羊羔肉,在翻滚的汤中轻轻一
涮,肉色瞬间转白,便捞出,在特调酱料中一蘸,放入小碟,递了过去。

  赵婉儿看看母亲,见长公主微微颔首,才小心夹起,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羊肉极嫩,几乎入口即化,酱料的咸鲜微辣与肉香完美融合,热气从喉间直
暖到胃里。

  「唔!好吃!」小姑娘眼睛倏地亮了,也顾不得矜持,自己又夹了颗珍珠圆
子。圆子入口弹牙爽滑,鱼肉的鲜甜与荸荠的脆爽在齿间交织,妙不可言。她忍
不住又尝了块粉蒸肉,米粉酥香,五花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糯烂入味,几乎
是抿一下就化在舌尖。

  「娘亲!陈伯伯!你们快尝尝!这个肉,还有这个丸子,比御膳房做的还好
吃呢!」赵婉儿吃得两腮鼓鼓,像只偷食的松鼠,眉梢眼角尽是满足。

  长公主与陈学士见她如此,也各自尝了。长公主细嚼慢咽,举止优雅,但眼
中讶色难掩。宫中膳食自是极尽精巧,但这般质朴却鲜美的做法,这般新奇温暖
的吃法,确实别开生面。陈学士更是连连点头,捻须叹道:「肉香而不腻,丸子
弹而鲜,更难得是这」围炉而食「的意趣,暖心暖胃,妙哉!」

  李墨见众人神色放松,似是不经意道:「可惜时节不对,缺了一味关键食材
。否则取肥嫩莲藕中段,与排骨同煨,做成」排骨藕汤「,汤色奶白,藕块粉糯
拉丝,排骨酥烂脱骨,那才是冬日滋补的上品。」

  「莲藕?」赵婉儿眨巴着大眼睛,「是那种白白胖胖、中间有很多孔的长条
菜吗?宫里好像有,但嬷嬷们都叫它」玉龙臂「,说是南边进贡的稀罕物儿,平
时都不太吃,放着看的时候多。」

  玉龙臂?李墨心念微动,面上却依旧淡然:「正是此物。」

  「真的吗?」赵婉儿眸子亮得惊人,拉着长公主的衣袖摇晃,「娘亲,我们
宫里有」玉龙臂「,放着也是放着,下次带些给李公子,让他做给我们吃,好不
好?」

  长公主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又看向亭中那个气度沉稳、屡屡带来惊喜的年
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雪后初霁,疏淡的眉目瞬间柔和了许多。

  「好。」她应得干脆,目光与李墨相接,「李公子,今日叨扰了。蜂窝煤与
炉具,本宫先行带走。至于」玉龙臂「……不日便遣人送来。届时,再向公子讨
教这」排骨藕汤「的滋味。」

  李墨躬身:「恭候殿下。」

  长公主颔首,携女转身。陈学士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炉中煤火,才快步跟
上。

  一行人踏雪远去,身影渐渐没入茫茫雪幕。

  李墨独立亭中,目送他们消失。

  风雪渐大。

  他收回目光,坐回炉边,为自己斟了杯酒。

  酒液温热,入喉一线烧灼。

  他伸出手,又接住一片雪花。

  这次,掌心余温,瞬间将它融成了一滴微凉的水。

  像泪,又不像。

  亭内炉火正旺,蜂窝煤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温暖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第四十二章 赎罪之杯

  江宁城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

  宋府正厅里,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正中那只红焖肘子油亮喷香,旁边
是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林林总总十六道菜,将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墨手中那张明黄绢帛上。

  「奉天承芸……李墨献上火炉有功,特封李墨为江宁子爵,赐城南田庄一处
,岁俸八百石,以示嘉奖。」宋清雅念完最后一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看向李墨,眼中满是骄傲,「相公,朝廷的封赏下来了!」

  柳如烟拍手娇笑:「姑爷真真是人中龙凤~这才多久,就从一介布衣成了子
爵老爷!」

  苏婉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好,好……你父亲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宋清荷怯生生地坐在末座,小脸激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一个劲
儿偷看姐夫。

  李墨将圣旨递给宋清雅收好,他目光扫过桌旁众人,最后落在厅堂角落——

  白芷宣垂手站着,穿着一身半新的靛青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脂粉
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憔悴。她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脚尖,仿佛与这场热闹隔着一
层透明的墙。

  但李墨看见了她紧攥在袖中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今日大喜,都坐吧。」李墨开口,声音温润,「清雅,让人再加把椅子。


  宋清雅一怔:「相公,人齐了呀……」

  李墨却朝厅外招了招手。

  影月领着宝儿走了进来。小男孩换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袄,头发梳得整整
齐齐,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只是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攥着影月的手指不肯放。

  「宝儿,过来。」李墨的声音难得放柔了些。

  宝儿看看他,又看看角落里的母亲,这才松开影月的手,慢吞吞走到李墨身
边。

  李墨伸手将他抱到自己身侧的椅子上——那是临时加的一把檀木圈椅,垫了
厚厚的软垫。宝儿坐上去,脚还够不着地,两只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满桌寂静。

  宋清雅眼中闪过讶异,柳如烟挑了挑眉,苏婉欲言又止,宋清荷则好奇地看
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

  「这是宝儿。」「我新收的义子。从今往后,他就是宋家的一份子。」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白芷宣猛地抬头!

  那双空洞许久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汹涌的波澜——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
惶恐,最后化作一种近乎崩溃的、滚烫的感激。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
咽溢出来,眼眶却已通红。

  「义子?」宋清雅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看宝儿,又看是相公,那便是我们的
孩子。宝儿,来,吃块桂花糕。「她夹了块糕点放到宝儿面前的小碟里。

  柳如烟眼波流转,娇声笑道:」好俊的孩子~瞧这眉眼,说着也夹了块翡翠
虾仁过去。

  苏婉慈爱地看着宝儿,温声道:「孩子,别拘束,想吃什么自己夹。」

  宝儿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墨。

  李墨拍了拍他的头:「吃吧。」

  宝儿这才小心翼翼拿起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起来。孩子终究是孩子,香甜的
糕点入口,眉眼便舒展开来,嘴角也翘起了小小的弧度。

  白芷宣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她慌忙低头,
用袖子去擦,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轻颤。

  她想起黑屠夫——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他酗酒,赌博,输了钱就回家打她
,打完就撕她衣服,把她按在炕上发泄。没钱了就去接暗花杀人,刀口舔来的银
子转眼又送进赌坊。他从没正眼看过宝儿,喝醉了甚至会踹孩子,骂他是「赔钱
货」。

  她也想起那些在黑屠夫身下承欢的夜晚。那具满是酒气和汗臭的身体压着她
,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揉捏,没有任何温存,只有野兽般的发泄。她躺在那儿
,像一具死尸,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盘算著明天该去哪儿弄点米下锅。

  再看看眼前。

  李墨一身月白锦袍,姿容俊朗,气度沉稳。他是子爵,有朝廷俸禄,有田庄
产业,身边的女人个个美貌,却都对他温顺恭敬。他对宝儿温和,给宝儿新衣,
让宝儿上桌吃饭,甚至……甚至当众认作义子。

  义子。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白芷宣心上。这意味着宝儿从此有了名分,有
了依靠,将来可以读书,可以考功名,可以彻底脱离那些刀光剑影、朝不保夕的
日子。

  而她……

  白芷宣看着自己粗糙的手,看着身上这身丫鬟的衣裳,心中涌起一种近乎荒
谬的感激——是啊,她是丫鬟,是罪人,是害死李长风凶手的妻子。李墨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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