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生晕】(20-24)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3-17

第二十章 侍候



宫灯昏沉,香气早已冷透。

姜宛辞恍惚间,先在一阵剧烈酸痛中恢复些许意识,只来得及紧紧攥住胸前失而复得的玉佩,便在痛苦和不堪的现实里再次陷入昏暗。

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布巾为她擦拭过身体,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鲁,疼得她几乎清醒,却又无力反抗,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下意识收紧手掌。

玉佩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心头微微一颤——这是唯一能让她抓住的存在。

她试图动弹,却感觉浑身骨骼像被碾过一般,下半身隐秘之处传来火辣辣的肿痛,像火焰在蔓延。

胸口被粗暴扇打过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针尖刺入,那乳尖曾被牙齿反复啃咬、吮吸,即便隔着衣料,与空气轻微摩擦也让她疼得细密颤抖。

疼意让她急促喘息,喉咙里带着被狠狠贯穿后残留的灼痛与嘶哑感。

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

昨夜那件几乎无法蔽体、专为羞辱她而备的半透明红纱衣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白色襦裙。

裙子看似普通,用料却极为单薄柔软,紧贴着她布满淤痕的身体曲线。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下方那些暧昧的红痕与齿印若隐若现,裙带系得松松垮垮,仿佛轻易便能被扯落。

这身装束,与其说是遮体,不如说是一种更隐晦的折辱——给了她最基本的遮盖,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已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一个连穿衣自主都失去、任人赏玩的禁脔。

记忆碎片如毒蛇般缠绕。

韩祈骁的恶意眼神、粗暴操弄、肮脏的气息和触感……

她想起男人用滚烫的浊浆,恶意而缓慢地涂抹在她的脸颊、唇边。那粘稠、腥膻的触感,深深烙印在每一寸肌肤里,让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玷污。

“真脏。”

她记得他说。

她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污秽隔绝在外。

真的脏——从心底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很脏。

她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却连放声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手中玉佩冰凉,仿佛是微弱的慰藉。

门外立刻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她听惯了的宫履轻盈声,而是靴底沉重地磨过石板的沉闷响动。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年长妇人和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侍女。

那侍女缩着脖子,面容看不清,却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衣裳。

料子仍是庆国旧制的宫绢,可领口与袖缘的刺绣,改成了元国粗犷的狼首图样。两国的缝痕,就这样赤裸而残忍地拼凑在她身上,仿佛在宣告朝代更迭。

年长的妇人先开口,声音干涩而利落:“……醒了?”

妇人发髻紧束,插着简朴铜簪,散发军中仆役的冷硬气息,“殿下——不,现在该叫你‘姑娘’了。”

她上前几步,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三殿下吩咐了。姑娘身子金贵,如今宫里又乱,尽是些不懂规矩的粗野兵卒,需得有人近身伺候。”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我姓方,由三殿下从军中调来,你可叫我方嬷嬷,专司起居服侍。衣食膳点,我等照旧。”

方嬷嬷目光缓缓扫过凌乱的床榻,眼神带着看待物品般的审视,意有所指道:“老身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手脚麻利。定会确保姑娘时时都……整洁如新,方便殿下随时……传见。”

听到“整洁如新”四字,姜宛辞咬起下唇,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方嬷嬷又直起身,语气平稳而冷硬:“外头有重兵驻守,里头也有人守夜。”

她语气表面平淡,却暗藏威胁:“姑娘是明白人,命在,比什么都重要。莫要徒劳折腾,既难为自己,也难为我们底下人。”

她顿了顿,指向旁边的年幼的宫女,:“姑娘认得她吧?往后就让她在身边伺候姑娘。”

“老身说句逾越的话——如今这殿里殿外,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都系在姑娘一念之间。还望姑娘……时时谨记,万事‘斟酌’。”

年幼的宫女被推上前来,怯怯地抬起头——熟悉的面孔让姜宛辞怔住。

正是旧日寝宫外殿侍候洒扫宫女,阿芜。

小女孩面无人色,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阿芜?”姜宛辞哑声唤道。

那宫女浑身一颤,噗通跪下,头死死抵着地面,带着哭腔道:“奴婢……奴婢还在……殿下……”

“好没规矩的婢子。”方嬷嬷压低声音,带着威慑地警告:“宫里规矩刚改,这里可不比旧时,能让你随意嚷嚷。再叫错称呼,你就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阿芜被呵斥的全身发抖,面色苍白。

姜宛辞心头一紧,“阿芜,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芜被吓得头埋地更低声,吞吞吐吐道:“回姑娘,这两日宫里很乱,旧时的宫人们,有的被分去北门做苦役,有的……有的被一群人抓走……再也没回来。”

“三殿下按着公主旧时宫里伺候名册……将奴婢从乱军中救下……调来昭华殿侍奉姑娘。”

阿芜泪眼汪汪地扣头,轻声道:“奴婢会尽心侍候姑娘。”

方嬷嬷静立一旁,待阿芜话音落下,才略一抬手,示意她退至自己身后。她的目光随之缓缓落在姜宛辞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将人看透的审度。

“姑娘都听见了。殿内的日常起居,自有阿芜料理。至于衣裳的熏熨、膳食的经手、香料的更换这些更细致的事宜,由老身亲自打理。”

随后微微欠身:“若姑娘没有旁的吩咐,老身等便先行退下,不扰姑娘清静。”

姜宛辞唇瓣微动,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嬷嬷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连同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似乎暂时散去。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芜细微的、仍带着些许惶恐的呼吸声。



第二十一章 涟漪



殿门合拢,沉重的木声在殿中回荡良久,为她们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守门的两名嬷嬷走后,寝殿中只剩主仆二人。

姜宛辞脸色苍白地坐在凌乱的床榻上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她记得阿芜。

那原本是个总爱笑的小宫女,刚进宫没多久,年纪轻轻的,说话总带着甜气。

阿芜贪嘴,自己若得了什么新奇的点心,总要命人分一碟给她。

那姑娘一边吃一边偷笑,笑起来有梨涡,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星光。

如今……

阿芜却像换了个人。

小脸上沾着灰,鬓发散乱,唇脸色灰败。

明明还带着稚气,却仿佛一夜之间被逼着长大。

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殿……姑娘……”阿芜怯怯的声音将她从麻木中惊醒。

千头万绪哽在喉头。

“阿芜……”姜宛辞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我叫你们那日各自逃命的。”

阿芜抿紧唇,眼眶一红。她摇着头,一声不出。

半晌,忽然扑上前去,跪在姜宛辞膝前,泣声哽咽:“奴……奴婢没跑成。那天……太乱了,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人在跑、在喊、在杀人……”

“眼前全是火,全是人……喊也喊不出来,只看着人一群群往前冲,又一群群倒下。宫门都被堵死了。”

她一面说,一面发抖。

姜宛辞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手上的青紫吓得怔住。

那是被绳索勒出的痕迹,血线交错。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低下头,看着自己腕间同样的印痕——浅得多,却依旧在。

姜宛辞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一股冰凉从骨缝里往外爬。

她真切地感到一阵恶寒。不是冷,而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抖意。

阿芜才刚满十三岁。

她原该在春日里追着风跑,在宫花盛开的檐下偷偷掰糕点吃。吃到好吃的就扬起甜美的梨涡咯咯咯地笑……

她还那么小!!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又被她飞快抹掉。

“……其他人呢?”姜宛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阿芜哭着摇头,惊惶无助:“云珠姐姐,她护着奴婢往东走,一回头,就被刀挑倒了。青桃、绮雪、丹霞……都没看见。奴婢听见后头喊殿下的名字,再回头,火都烧到琉璃门上了。”

殿中静极,风又灌进来,带着破损檐角的呜声。

姜宛辞闭了闭眼,往昔的影子重迭——

她记得云珠沉稳大方,明明和自己一样的年纪,总能一本正经地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只有她取笑说要给云珠配个好人家,她才会红起脸,露出小女孩的情态。

青桃心灵手巧,总喜欢变着花样地做出各种新奇的点心。

绮雪性子急,却针线极细,指尖总带着桂花香,还说要教她自己新学的绣法;

丹霞年纪最小,常绕在她膝边笑着学人唱曲。

她们的笑声、步伐、衣香,曾是昭华殿最柔软的温度。

现在只剩满地冰凉。

“她们都死了吧。”姜宛辞木讷道,像叹,又像自语。

嗓音带着一丝干涩的笑意,那笑让人发寒。

是了。

姜宛辞想起那一夜,整座皇城像一只被点燃的巨兽,金瓦崩塌、玉阶碎裂。每一条路都通向死。她们往哪儿逃呢?

“逃不掉的……姑娘,“阿芜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目露恐惧,“宫墙那么高,九丈高的墙啊……可外面,外面全是元人的弩箭!他们像打雀儿一样,把想翻墙的人都射了下来,尸首堆得老高……”

阿芜浑身哆嗦着,描述着那天地倾覆的景象。

“外城一破,三面宫门眨眼就被重骑兵堵死了,黑压压的铁甲,密不透风!御道那么长,那么直,跑上去的人,都成了活靶子……他们只留了北门,可那里烧着好大的火。”

“奴婢眼睁睁看见的……那时候只想着,不要死,不要被拖回去……”

她说“拖回去”三个字时,牙齿都在打颤。

这番话,如同最冰冷的匕首,彻底剖开了国破当日的惨烈与元军布局的狠毒。

这不是混乱的劫掠,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高效的屠杀与征服。

姜宛辞听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城破那一晚,尸山血海不外如是。

绝望感死死扼住她的喉咙,恶心感阵阵上涌,她不敢细想,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将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带来尖锐的神经刺痛。

好厌恶,厌恶残暴不仁的侵略者,厌恶胡作非为的元军,厌恶……厌恶满身污垢、无能为力的自己。

她忽然觉得身上似乎有什么味道。不是血,不是火,而是一种腐败、潮湿、恶心的气息,似从骨缝里渗出。

她抬手嗅了嗅,鼻腔立刻一阵反胃。

“殿下?”阿芜察觉她神情不对,忙上前。

“……我觉得脏。”姜宛辞声音极轻,却透着一种几近哀求的疲惫。“阿芜我想洗澡。”

她缓缓站起,身子摇了摇,像一株风中将折的花。

阿芜慌忙去打水。

铜盆里热气升腾,映出两人的影。

姜宛辞看着那水,忽觉眼前恍惚。

水色清澈,初时映着她自己的影——眉眼仍是那样,可那人面露麻木。

她怔怔地看着,仿佛那倒影并非她,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水面轻轻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模糊了她的形貌。

在那涟漪深处,忽然浮起几张脸——

云珠的笑容,丹霞弯着眉的神情,青桃慌乱跑来的脚步声,还有绮雪端着茶盏的小心模样。她们的影在水里一闪,又被波纹吞没。

姜宛辞怔怔地伸出手,指尖入水。那温度热得烫骨,却烫不醒她。

她抬起手,掌心在微微发抖——像是要把什么洗掉,又像是要抓住那逝去的一切。

那些人,几天前还在她身侧说笑,如今却只剩一片沉默的水光。她忽然分不清自己是在洗手,还是在为他们拭去血。

热水的气息混着木盆的味道,令人窒息。她一下一下搓洗,指节泛白,直到皮肉都生疼。

水里的人影晃动不休,她看着那双眼,空洞得近乎可怕。

她忽然意识到,那些笑过的人,那些为她梳发、替她铺被的手,全都在那场大火与杀戮中被吞没,而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

“殿下,别——再洗就伤了!”阿芜扑上前去,几乎要将她的手从水里夺出来。

姜宛辞抬头,眼神空茫,唇色几乎褪尽:“我洗不掉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谁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殿中静得可怕,只有热水滴落的声音在铜盆中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唇轻轻颤动,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蒸汽吞没——

“阿芜,我好恨。”

她低下头,泪一滴一滴砸进水里,溅起细微的热气。

“我恨他们……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活着的,是我?为什么我还活着?”

“好阿芜,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芜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殿下……”

“可殿下,您不要恨自己……殿下是很好的人,奴婢知道,殿下也受了很多苦。皇上、娘娘那么疼娘娘,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得不得了……”

她嚎啕着,紧紧抱着姜宛辞的腰,像是怕她也被风带走似的:“他们也是……想让殿下活着的。”

姜宛辞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

抬手回抱住小小的阿芜。

两人相拥着哭泣,泪珠与热水交融,溅在铜盆里,轻轻荡起细碎的涟漪。

风穿过窗棂,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昭华殿重归黑暗,只余余温在水汽里氤氲,像被燃烧过的梦。



第二十二章 信笺



暮色四合,如血残阳将天边云霞浸染得一片凄艳,也照透了官道两旁哀鸿遍野的流民。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4.online

推荐阅读:带着游戏功能穿越修仙界人妻艳遇旅途中的诱惑和沉沦非故意性交最终幻想·出逃的玉女掌门人情难为叔母的诱人双峰锦月我不知道的事大嫂学电脑学到床上照片禁界:车祸后的静止欲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