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七卷 来迟 第三章 此时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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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7

大家有了主心骨,二来我们收到消息,后方的援军正在集结,反击
有望。」

  「奥!」齐开阳听得甚是振奋,迫不及待想要听下去。

  「我们战阵还是一日一轮替,固守要道,越打人越少。后方集结的援军都被
法阵遮蔽,不知多少,不能让敌人知道有多少!我们战阵再没补充过一个人,当
时我猜到是为了全歼来敌,只得将我们当做诱饵。」

  「时间越拖,敌手越急,说不得就要大举进攻,想一举拿下?」

  「嗯。反击之前,我们战阵仅存五人,终于接到最后一个撤退的法旨。敌人
当时后路被断,拼了命地向前进攻。我们想撤又如何走得脱?我都没存了活下来
的指望,诱饵的命运,大都如此。我实在想不到,你们中天池的前辈下令他独自
阻敌,让我们速退与援军汇合。我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就算是诱饵,能活一个
是一个。他完全可以抛下我们自己走的……不是照应我们,他早可脱身……」

  「他,他可安好?」

  「听说他受了重创,将养了快一年才痊愈,险些丧命。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他,我早三千年就来到了这里。」洛湘瑶深深吸一口气,道:「从那时起我
就一直对中天池心怀敬意,一直欠中天池好大的情份。」

  「为强而不欺弱!我懂得。自此之后,你就以此为座右铭?难怪你的名气如
此之好。」齐开阳豪情满怀,哈哈大笑,又奇道:「不对,十二岁的时候,你已
经出落得花朵一样了吧?居然会被送去当诱饵,他还没视你为禁脔?」

  洛湘瑶白了他一眼,看他满眼好奇不忍拒绝,更怕他异想天开,嗫喏道:
「人人朝不保夕,哪还顾得其他。」

  「不太说得通。」齐开阳大摇其头,道:「罢了,等你答应了我,再告诉我。」

  「谁要答应你。」洛湘瑶嘟了嘟唇,虚弱无比地小声嘀咕,道:「去看看六
道轮回。」

  如孽镜台中所见,六道轮回裂纹处处,孤独地悬于奈何桥尾的虚空之中。原
本的通途已破碎,斜上的六道轮回像一张血盆大口,正吞噬着溃散的阴魂。而先
前于黄泉路所见的巨大【手臂】,正将捕获的完整阴魂不断投入其中。凄惨的叫
声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齐开阳注目与六道轮回的裂纹,心绪难言。当年师尊正是从这些裂纹中,以
大法力抽取先天之炁【孕育】玉凰丹。此刻的裂纹断口处都已弥合,弥而不坚,
合而残破。大道不明,轮回难复。

  两人唏嘘不已。阴司鬼神的法力虽不入洛湘瑶之目,但没有阴司赏善罚恶,
世间怎得清明?由此大道不昌,天地混乱。

  正感慨间,大道又起怒火,洛湘瑶急起剑光与齐开阳远远分开,各自应对天
罚。这一轮天罚又甚于前,齐开阳不留余力,在第五道天罚中苦撑良久,这才堪
堪脱险。回望时,洛湘瑶远远打量,尚在嘤嘤喘息,似乎没了先前的举重若轻。

  两人回了春在堂,洛湘瑶取了些丹丸服下,盘膝打坐许久才收功。齐开阳见
她面色略见一抹凄白,问时洛湘瑶含糊应过,不肯明言。

  道陨窟中不见天日,不知时节。

  天罚一轮强似一轮,齐开阳恢复神速,修为日进,越战越勇。反观洛湘瑶则
一回艰难于一回,至十八轮天罚时,齐开阳击碎黑柱,洛湘瑶依然在苦苦鏖战。
前所未见之事,齐开阳察觉不妥,微妙的平衡似乎正在摆动。

  洛湘瑶却道无事,只让他安心借机修行。齐开阳不明其中缘故,料想洛湘瑶
修为远胜于己,朝她劈落的天罚虽强了不知多少倍,不至让她如此艰难。

  「管好你自己!丁点微末道行,还管起我来了!」

  忍不住多问两句,还遭来美妇人一顿吼。洛湘瑶搬出道行,齐开阳无话可说,
只暗自留心。

  除去这些偶尔的争执,两人之间如胶似漆。闲时坐溪边垂柳下谈天说地,历
数古今,又一同打坐修行。齐开阳每觉洛湘瑶吞服的丹药越来越多,打坐时辰也
越来越长。想要问时,总被洛湘瑶岔开话题。次数多了,美妇人还会罕见地撒娇,
让齐开阳神魂颠倒,当即忘个干净。

  相依相偎直到天罚来时才不得不分开,各自应对。齐开阳见洛湘瑶越发苍白
的面容,嘴上不再说,忧虑日增。洛湘瑶修为太高,他无法探知,直觉中她似有
不妥。两人在垂柳旁闲谈时,洛湘瑶偶尔还会倚在他肩头进入梦乡。

  种种怪相,齐开阳暗自猜测她真元难以为继。个中缘由无法得知,以洛湘瑶
的修为,还有丹药相助,恢复起来竟似比自己慢得多?

  归途束手无策,齐开阳原本智珠在握,此时不由暗暗心焦。天罚接连而至,
齐开阳无暇过多思考。这一片地域相对熟悉,更不敢轻易挪动探查出路,若再遇
见什么意外,难以应付天罚。

  板起脸质问洛湘瑶,美妇人抵赖不过去就垂首默不作声。齐开阳打是打不过,
骂则无回应,气得连连跳脚时,洛湘瑶只答:「你照顾好自己,我真不用你担心。」

  翻来覆去只这一句,油盐不进,把齐开阳气得只想打她屁股。打又打不着,
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可悲……

  天罚不因两人的小小不愉快而拖延,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转眼又过四轮。

  「你到底怎么了?」洛湘瑶盘坐许久方才醒来,齐开阳几乎是在吼叫。

  「坐呀,我有话想跟你说。」洛湘瑶一反先前的疲惫,虽面色仍是苍白,兴
致勃勃地拍拍身边的草地,满目希冀之色。

  齐开阳刚坐下,美妇人挽着他的手臂,倚在肩头道:「跟你说说,出去以后
想做的事情好不好?你帮我记得,莫要到时候我忘了。」

  「你反复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一直想听听是什么。」两人近来日渐亲
密,摩肩相依习以为常。齐开阳心中一软,压下火气问道。

  「我想去往昔的中天池。那里荒废了好久好久,我一直想去不敢去。这一回,
我没什么好怕了。」

  「那你得喊上我,我师尊现下多半不肯带我去。」

  「好呀,让中天池的先辈们看看,现下有一位出众的弟子接过他们的衣钵。」

  「还有呢?」

  「想再去大梁国走走,那里虽是凡间,山明水秀与仙界格外不同。不像剑湖
宗那么冷,不像四天池那么高……人间烟火,我有近百年没去看看了。」

  「那就约上茵儿一道,她也喜欢市井味儿。跑来新郑找我时,一个劲地往热
闹地方凑。」

  「嗯!」洛湘瑶点点头,目中无限神往,道:「还想有个人能陪我去,有个
男子陪我去。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要高大帅气,温柔体贴。我从来没有
跟男子一起逛过集市,阅览湖光,踏遍青山……」

  「你看我怎么样?每一条都符合!」齐开阳挺了挺胸,顾盼自雄。

  「臭美。」洛湘瑶吃吃笑着。耳听得天罚之声响起,美妇推了推齐开阳道:
「快去准备。」

  「还有呢?还想做什么?」

  「回来再说。」

  「一句话的事情,还要等……」

  「快去快去!」

  天罚如期而至,齐开阳神勇无比,借助神念的壮大,金丸自拳风,自掌心,
自口中随心所欲地发出。时不时神念离体甩射金丸,威力倍增。第五道天罚被击
碎时,忙远望洛湘瑶。美妇的剑光刚刚斩碎一道黑柱,虽疲累不堪地半跪于地,
但皓腕上的白莲纹熠熠生辉。

  齐开阳刚放下心,骤然变色。大道轰鸣不停,又是一道黑柱朝洛湘瑶降下。
第六道天罚?齐开阳骇然,再看洛湘瑶时,她并不觉意外,白莲纹射出剑气纵横。

  黑柱并未如前应声被撕碎,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依然咆哮着朝洛湘瑶击
落。美妇闷哼一声,胸乳上冰蓝色的剑魄闪耀如星。黑柱将她笼罩,足有盏茶时
分,冰蓝色光芒大放,将黑柱片片肢解。

  刚才是第四道?这才是第五道天罚?齐开阳大惊失色。洛湘瑶委顿于地,皓
腕上白莲纹消失,剑魄的冰蓝光芒黯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她竟已虚弱到这等
地步?

  危急之中豁然想通:在道陨窟的空中飘荡时不知,但自入地府以来,地府阴
气齐开阳甘之如饴,洛湘瑶却难以吸纳。

  在孽镜台前,她施展莲纹剑魄,已是损耗极巨,二十余轮天罚更让她难以支
持,至此已到极限。

  更让齐开阳绝望的,混沌的天空仿佛卷起一道漩涡,像大道的巨口正对着嘶
吼。——第五道天罚,这才要来!

  洛湘瑶绝撑不下去。

  「我床榻下面有个包袱,是留给你的,你好好活下去。」美妇瘫坐于地,凄
然一笑,以手指心。

  苍白的指尖与她的脸颊一样,不见半点血色。指尖按在胸乳上,陷落一个凹
痕,让因施展剑魄而裸露的小半片雪白乳肤,泛起一小圈圆圆的红晕,像她唇角
旁的半点羞红。

  「傻女人!」天罚落下,齐开阳怒吼一声,贴地急掠。

  「不要过来!」洛湘瑶陡然瞪大媚眼,惊声娇呼。

  齐开阳哪里理她?飞掠近半,天罚落下,少年猛地踢在地面,身泛金光高高
弹起,向天罚迎去。

  「傻瓜!」洛湘瑶一挺身,空荡荡的丹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爬起,晃晃
悠悠地飞身赶去。

  齐开阳虽远先至,半空截住天罚,甫一接触,便觉无数根尖针扎入自己身体。
气力在一瞬间被抽空,百炼精钢般的肉身发出像一张纸被撕开的声音。洛湘瑶正
欲强运剑魄,齐开阳已自空而落,展臂将她抱住。天罚黑柱势不可挡地将二人一
同压下。

  砰地一声巨响,洛湘瑶背脊微觉被石子扎中的刺痛,胸前却无异感。但见齐
开阳单膝跪地,如托巨石,双掌撑开一片伞大的薄薄金光,死死抵着天罚。

  「撑下去。」齐开阳面如金纸,身上肌肤正如碎裂的石片般剥落。降向洛湘
瑶的天罚,实非他所能抗衡,仅眨眼就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你还来干什么?」洛湘瑶束手无策,更无力帮得半点,泪流满面。

  「你还有句话没说完,快说。」上身一塌,齐开阳双臂上鲜血崩流,被压弯
了腰。

  「挺过去,我再对你说!」洛湘瑶被他死死护住,倔强脾气发作,拼了命双
掌按在金光上。美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黯淡无光的剑魄燃起蓝色的
冰焰。

  「快说啊……」齐开阳已头昏眼花,不仅肌肤传来撕开的声响,骨骼也一同
响起碎裂的牙酸声。见洛湘瑶的剑魄燃起冰焰,亦回头喷出一口精血。

  八九玄功的金光与剑魄的蓝色冰焰相融,齐开阳如负山岳,仍难堪重负。若
让天罚落下,两人绝无幸免。他咬碎牙关,怒提真元。

  离体的神识像只撼山的巨臂,将黑柱环抱。齐开阳拼尽最后的气力,回头大
喝一声,并不凝实的法相在背后现出,目射出两道金光。

  金光汇入神识的瞬间,法相如残金碎玉般,发出琉璃落地的悲鸣声轰然破碎。
齐开阳听见五脏六腑破碎的声音,连鲜血都呕不出,在背后一轻的同时,最后只
听见洛湘瑶的悲泣声:「醒来,醒来,我跟你说……这就跟你说……」

  「我是死了么?」

  神识像解缆孤舟在混沌中飘荡,延向来时路。奈何桥,三途川,阴曹地府,
碎裂的孽镜台,鬼门关……悬浮于头顶的混沌里,晶莹的法则碎片散落,像星河
破碎时将流未流。

  「都飘到这里来了,我是要重新走一遍黄泉路了么?这一回,是一缕阴魂……」
神识模糊不清地想着:「法相崩碎,肉身溃散,连痛感都没有。没了……没了……
我好弱啊……」

  阴间的游魂向【他】涌来,有的悲啼,有的称快,有的阴鸷,有的畏缩。

  恍惚间,一点甘露在脑海映起,甘甜的香汁沁润五脏六腑的滋味,至今回味
无穷。即使是死了……

  不对?以自身的修为,死了之后神识该当消散才是,怎还会思考?齐开阳猛
地一激灵,动念之下,神识左右扫视,如同目见,越看越是清晰。

  「我的神念都探到鬼门关这里来了?怎么这么远!」心念忽起时,神识嗖地
一声飞退,直退到识海之中。

  识海正波涛奔腾如潮生,香汁融于【海水】里,正化作滋养神魂的甘霖。
【圣情魔种】悬浮于上,正发出道道异光扎入【海水】。异光忽明忽暗,渐渐凝
实,如一道道根须不停汲取识海中的甘霖。甘霖于【圣情魔种】中酝酿轮转后,
变作一汩汩如融化琉璃般的浓稠浆汁,再注入识海。

  神识由此清醒,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于是随识海内视己身。不及数步,便
见断裂的经脉。

  被摧毁的经脉此刻正由甘甜的香汁不停地浸润着,磅礴的生机被锻入其中,
延向骨血,再流向肌肉肤理。断裂的骨骼自生玉纹,焦黑的肌肤焕发珠光。

  碎缺的经脉一处处复原,蕴含生命气息的香汁经由圣情魔种熔炼,源源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内视的神识看见一颗搏动的心脏。

  断裂的血管与经脉皆有金光护住,香汁润养之下,金光熠熠生辉,让心脏的
每次搏动都越发有力,每次搏动都震出金红交杂的霞雾,亭亭如华盖。

  当心脏经脉接驳,伤势尽去时,彻底枯竭的丹田迸发清鸣,穴窍张开时传出
冰裂之声。识海震动,神识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身边的景物亦
在改变。压在身下的软软草甸子,正在反向生长,开出不应属于青草的小花。正
是【道蕴外显】的征兆。

  丹田如天地初生,真元奔腾不绝,溢出的清辉在头顶凝成三尺华盖——正是
「心清神明,道辉自生」的清心异象!

  神智一清!伤势尽去,神念回归识海时,一枚小小的金色虚影投入海面,荡
漾出一座法相。眉目灵动如真人,浑身金甲威风凛凛。金甲上的纹路,眉目间的
每一条细小肌理都清晰可见。法相虽小,却远非破碎前如虚影一般,而是凝实如
精美细致的雕塑。

  「我没死?」齐开阳豁然睁眼时,眼中生出温润的金芒。本已枯竭的丹田里
新生的真元如春溪般在修复的经脉中奔腾。

  得以延续的生命,急待探究的修为,齐开阳想做的事很多,但此刻他刚复清
明的神智突地打了结。

  第一时刻对上的,是洛湘瑶睫上悬泪,上一刻她还在喃喃念着醒来,快醒来,
开阳,你快快醒来,我求求你。齐开阳睁眼时就见她僵得像被施了定身法,而自
家正含着小口饱满到极点,弹滑到极点的乳肉。

  眼角的余光里,洛湘瑶罗衣半解,裸着半只丰乳,将乳头塞在自家口中。一
注一注甘甜的香汁正灌喉而入,香甜无比,沁润五脏六腑。塞在嘴里的丰乳,无
论上弧还是下弧皆夸张地浮起,好像被大口大口吸走的香汁,不能减其饱满半点。

  这一对视,洛湘瑶僵如泥塑地呆住了,偏生在齐开阳口中的乳头,原本软塌
塌地,此刻一点一点地硬翘立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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