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7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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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3


  钱老大只觉得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知道断了几根。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那熊的体重完全压在他身上,一只巨大的、带着锋利钩爪的前掌,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钱老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爪子轻易地撕裂了他单薄的衣衫,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浸湿了衣服和身下的泥土。

  “吼!”熊低下头,那张散发着腥臭的大嘴凑近他的后颈和脑袋。

  钱老大甚至能感觉到它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的皮肤上,能闻到它嘴里浓重的、带着腐肉气息的味道。

  “救命!救……”他徒劳地挣扎,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抓挠,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和草根,但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肩膀传来!

  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胛骨附近!

  那不是试探性的撕咬,而是捕食者致命的攻击!

  钱老大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在熊齿下碎裂的“嘎嘣”声,那声音近在耳边,恐怖到让他瞬间失声。

  “呃……嗬嗬……”他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熊的利齿深深刺入肌肉,咬穿骨骼,然后猛地一甩头!

  “嗤啦——!”

  一大块连皮带肉,甚至带着碎裂的骨茬,被硬生生从钱老大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旁边的树干、草丛和熊黑色的皮毛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啊——!!!”钱老大终于再次发出了惨叫,但那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软软地耷拉下来,只有筋肉还勉强连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尝到了血腥味的熊更加狂暴。

  它松开口,那块血肉模糊的肉块掉在地上。

  熊掌依旧死死按着钱老大,另一只前掌抬起来,带着足以拍碎牛头骨的力量,狠狠拍向钱老大的后背!

  “砰!”

  沉闷的撞击声。钱老大只觉得眼前一黑,脊椎传来可怕的震动和剧痛,又是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嘴里喷了出来。

  熊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而是开始用爪子和牙齿,肆意地撕扯、玩弄。

  它用爪子划开钱老大背部的皮肤,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又低头在他腰侧咬了一口,扯下一大条肌肉;锋利的钩爪划过他的大腿,轻易割开了动脉,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形成一滩血泊。

  钱老大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变得麻木,身体因为失血和创伤而阵阵发冷。

  他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能感觉到血肉被分离的恐怖触感,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自己内脏破裂的酸腐气。

  视线渐渐被血色笼罩,耳边只剩下熊粗重的喘息声、撕扯皮肉的“嗤啦”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喘息。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熊那张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狰狞面孔,还有那双冰冷残忍的黄色眼睛。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熊进食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以及偶尔满足的低吼。

  浓郁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宣告着一个生命的悲惨终结,也预示着,这头尝到了人血和轻易捕猎甜头的猛兽,对山下那个村落的威胁,陡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级别。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仿佛也被昨夜的惨剧所浸染。

  是进山砍柴的村民最先发现的。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村民壮着胆子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村子报信。

  很快,村支书、民兵队长带着几个胆大的青壮年,手里紧握着土枪、柴刀和铁叉,面色凝重地赶到了现场。

  刘翠花不放心,也拉着尽欢跟了过来,尽管她脸色有些发白。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到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年轻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林间那片空地上,泥土、落叶、草丛,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

  血迹呈喷溅状、拖曳状,范围很大,触目惊心。

  破碎的衣物布条挂在周围的灌木枝上,沾满了血污。

  几块分辨不出原状的、带着碎骨和筋膜的肉块散落在四周,吸引了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最中央,是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脸朝下趴着,后背和肩膀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和碎裂的肩胛骨,内脏隐约可见。

  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几乎被撕扯下来。

  大腿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动脉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整个尸体就像被一个狂暴的巨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蹂躏过。

  尽管面容和身形已经难以辨认,但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大致体型,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失踪的钱老大。

  “呕——!”一个年轻后生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其他人也是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卫兵队长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周围的痕迹——巨大的掌印,深深的爪痕,还有被蛮力撞断的小树和压倒的灌木。

  “是熊……没错。看这爪印,比昨天钱老蔫家附近的还要大、还要深。这畜生……凶性大发。”

  村支书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又想到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王猎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已经不是糟蹋家畜了……这是吃人了啊!”

  刘翠花紧紧抓着尽欢的胳膊,手指冰凉。

  她虽然泼辣,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尽欢也是眉头紧锁,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这头熊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寻常野兽祸害的范畴。

  “快,把这里围起来,别让其他人靠近,尤其是孩子!”村支书声音发颤地吩咐,“你立刻带两个人,骑自行车,不,跑也要跑去镇上!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报告上去!就说……就说熊瞎子咬死人了!让上面赶紧派带枪的人来!带上最好的枪!要出大事了!”

  卫兵队长重重点头,点了两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匆忙慌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钱老大被熊瞎子咬死了!撕碎了!” “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吃人了!” “王猎户还没好,又死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那畜生会不会晚上摸进村里来?” “孩子他爹,晚上把门顶死!窗户也钉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昨天还只是担忧家禽田地,今天已经变成了对自身性命的深切恐惧。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再敢单独出门,更别说去靠近山林的地里干活了。

  村里弥漫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连鸡鸣狗吠声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压抑的哭泣、紧张的议论和徒劳的加固门窗的声响。

  村委里,剩下的干部们愁云惨雾,烟抽得更凶了。

  面对一头已经尝过人血、并且展现出如此恐怖杀伤力的猛兽,他们那些组织巡逻、敲锣打鼓的计划,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镇上,寄托在了那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带着真枪实弹的救援力量上。



  第74章 要死要活与贪生怕死

  村委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除了干部,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家里靠近山林的村民代表,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焦虑。

  钱老大被熊撕咬致死的惨状已经传开,那种直观的、血淋淋的死亡威胁,让所有人都坐立不安。

  “支书,您得给个准话啊!那熊瞎子……它吃了人,是不是就更凶了?会不会专门盯着咱们村了?”一个中年汉子声音发颤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支书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搪瓷缸沿上。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屋里一张张惶恐的脸。

  “乡亲们,静一静。”他声音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知道大家怕,我也怕。但怕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明白,咱们面对的是个啥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用他能理解的最直白的方式解释:“这熊瞎子,跟野猪、跟狼,还不大一样。它个头大,力气猛,在山林里头,除了老虎,它基本没啥怕的。以前它祸害家畜,那是为了填肚子,是野兽的本能。可这回,它伤了王猎户,现在又……又弄死了钱老大,还见了血,吃了肉。”

  支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老辈猎人传下来的话,野兽一旦开了荤,尝过了人肉的滋味……那就坏了,凶性就彻底给激出来了!”

  下面有人小声抽气。

  “为啥呢?”支书继续道,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第一,人肉对它来说,可能……比野猪、比鹿子更容易得手,更‘好吃’。咱们没尖牙利爪,跑得没它快,力气没它大,在它眼里,咱们跟那些鸡鸭差不了太多,甚至更好抓。它得了这个‘甜头’,记住了这个味儿,你说它下次饿了,是费劲巴拉去追那些跑得飞快的野物,还是来咱们这村子边上转悠?”

  这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第二,”支书竖起两根手指,“这畜生伤了人,见了人血,它那野兽的脑子里头,对人的‘怕’就少了。以前它可能还躲着人走,现在它知道人能伤,能杀,能吃了!它就不那么怕了!胆子就肥了!王猎户有枪都栽了,钱老大赤手空拳……这更让它觉得,人不过如此。”

  他环视众人,眼神严峻:“所以,现在这头熊,它不是一般的祸害庄稼的野兽了。它是一头尝过了人血、知道了人‘好对付’、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的猛兽!它对咱们村的威胁,比昨天,比前天,大了十倍、百倍!它可能不再满足于晚上偷偷摸摸来掏个鸡窝,它大白天就敢下山,敢靠近院子,甚至……敢闯进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支书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人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那……那咱们不是等死吗?”一个妇人带着哭腔问。

  “等死?那不能!”支书猛地提高声音,既是鼓舞士气,也是给自己打气,“镇上已经知道消息了,我让卫兵队他们拼了命也要把话带到!上面肯定会重视,会派带真枪实弹的武装部同志下来!在这之前,咱们自己不能乱!”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桌子:“从今天起,家家户户,白天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女人和孩子!靠近山边的几户,晚上全部集中到村子中心的几户人家去住!民兵队,加上所有青壮年,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在村子外围巡逻,带上锣鼓、火把,弄出动静来!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敲锣报警,所有人一起上!把能用的家伙什都拿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尽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尽欢,你……你也机灵点,帮忙看着点,但别往危险地方凑。”

  安排是安排了,但每个人脸上沉重的表情并未减轻。

  他们知道,锣鼓火把或许能吓退寻常野兽,但对于一头已经凶性大发、尝过人肉滋味的熊,能有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那幽暗的老林子,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午后,村子里死一般寂静。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淘气的孩子也被大人死死拘在屋里,不敢放出去半步。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条土狗夹着尾巴,不安地来回逡巡,偶尔对着山林方向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

  尽欢避开可能有人窥视的路线,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村北老林子边缘,钱老大殒命的那片空地附近。

  浓重的血腥味经过一夜半天,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混合了某种腐败的气息,变得更加刺鼻难闻,引来更多的苍蝇嗡嗡盘旋。

  他没有立刻靠近中心那片最狼藉的区域,而是先在周围仔细观察起来。

  阳光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暗红色的土地和凌乱的痕迹上,显得格外诡异。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足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划着泥地里那几个清晰的、碗口大的掌印。

  掌印很深,前端的爪痕尖锐清晰,深深嵌入泥土,显示出主人庞大的体重和惊人的力量。

  尽欢根据掌印的大小、深度和间距,在心里快速估算:掌宽接近成年男子的手掌长度,掌长更是超出,步幅跨度极大……这头熊的体型,绝对远超寻常黑熊,站立起来恐怕接近甚至超过两米,体重估计在三百公斤以上,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沿着拖曳和挣扎的痕迹慢慢移动。

  被撞断的碗口粗的小树,断裂处参差不齐,是纯粹蛮力撞击的结果,而非啃咬。

  压倒的灌木范围很大,显示出当时搏斗,或者说单方面虐杀的激烈和熊的力量之狂暴。

  几处树干上留下的抓痕,高度惊人,离地足有一米六七,爪痕深入木质,边缘木刺翻起,这不仅仅是标记领地,更是一种示威和力量展示。

  尽欢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片最核心的惨烈现场。

  尽管尸体已经被村里人用草席简单遮盖等待上面来人处理,但周围喷溅状、抛洒状的血迹分布,以及散落的破碎衣物和零星组织,依然能还原出当时的恐怖情景。

  攻击主要集中在背部、肩颈和腰腿,一击致命式的撕咬和足以拍碎骨骼的掌击……这头熊的攻击方式高效而残忍,目的明确,就是快速制服并杀死猎物。

  “不仅仅是饥饿……”尽欢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从现场痕迹看,这头熊处于一种异常活跃和具有攻击性的状态。

  结合它之前袭击王猎户,一个带土枪的、有威胁的成年男性,以及这次主动攻击闯入林中的钱老大,甚至可能之前就在村边徘徊觅食……这不符合一般黑熊相对谨慎、避人的习性。

  “是受伤了?还是……进入了某种特殊时期?”尽欢思索着。

  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更具攻击性。

  或者,如果是母熊,带着幼崽,护崽本能也会让它攻击性倍增。

  但现场没有发现小熊的痕迹。

  他调动起“药师牌”带来的微弱感知和前世的一些常识,试图分析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气息”。

  除了浓烈的血腥和死亡味道,似乎……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属于野兽的狂暴痕迹。

  “力量:极强,远超常人,掌击可碎骨,撕咬可断肢。”

  “速度:在短距离爆发力惊人,从痕迹看,追击钱老大时速度很快。”

  “防御:厚实的皮毛和脂肪层,寻常刀叉甚至土枪铅弹恐怕难以造成致命伤。”

  “攻击性:极高,已主动攻击人类两次,造成一重伤一死亡,且手段残忍,毫无畏惧迹象。”

  “状态:疑似处于受伤、护崽或特殊生理期的狂暴状态,对闯入其领地的人类有极强敌意。”

  尽欢在心中快速得出了结论。

  这已经不是靠村民组织巡逻、敲锣打鼓就能应付的危机了。

  必须尽快将其清除,否则,下一次袭击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目标可能就是毫无防备的村民,甚至是妇孺。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草席覆盖的隆起,和周围地狱般的景象,等待镇上的救援固然是条路,但远水难救近火,索性几位母亲和赵婶子离村了,要不然今夜他就得去会会这只大家伙。

  ————————

  村外,通往邻村的黄土路岔口旁,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里。

  刘翠花死死拽着吴氏的胳膊,额头上急出了汗:“吴妹子!你疯了吗?这个时候出村?你没听见村里怎么说的?那熊瞎子刚吃了人,凶性正旺着呢!这大白天的它都敢下山,你一个人往路上走,不是送死是什么?!”

  吴氏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和泪痕,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沾着尘土。

  她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拼命想挣脱刘翠花的手,声音嘶哑地哭喊:“翠花姐!你放开我!让我走!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老蔫……老蔫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你看他那样子……还有村里那些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剧烈地颤抖:“与其被他们逼死、打死、唾沫淹死……我宁愿……我宁愿让熊瞎子一巴掌拍死算了!起码痛快!翠花姐,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走吧!”

  刘翠花又急又气,手上却不敢松劲:“吴妹子!你糊涂啊!是,偷人这事,是你不对,你大哥更不是东西!可事情已经出了,你现在跑,能跑到哪儿去?回娘家?你娘家那边知道了,能容得下你?路上要是真遇上那畜生怎么办?”

  她看着吴氏崩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决:“情这个字,自古以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没人能真正参透。你当初……当初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该想到可能有今天。咱们这山沟沟里,见不得光的事儿多了去了,可偏偏……偏偏让你撞上了熊,让你家那口子撞了个正着!这就是命里该有的劫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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