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青梅】(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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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一)表哥


夜里落了场雨,有沁人的凉风从小轩窗送进来,消去夏日里的大半暑气。

方怜青却觉得躁得很,雪肤生汗,贴身的亵衣半湿透,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同陆峥争执的场面。

她不明白,她与陆峥青梅竹马,自幼感情甚笃,他怎么会为了旁的女子指责她。

更可气的是,陆峥还暗自将人养在甜水巷里,她去时便打听过了,那女子已经在那里住了三月有余,街坊邻居皆以为他们是什么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若非他常去看顾,邻里怎会这般猜想,显然与他口中所说的萍水相逢、偶发善心相去甚远。

帮扶弱小也不是这样帮的,若非她深知陆峥的秉性,又见他义正言辞,还真以为他背着自己在外头养了一房外室。

这三个月来,他从未对自己提起过只言片语,到头来还怪她不信任他,方怜青越想越恼,一只手在枕头边上摸索片刻,须臾摸出一只玉佩来。

高举过头顶,就要往地上掼,临了又舍不得,攥紧了玉佩。

在榻上静坐半晌,她唤了贴身婢女罗衣进来,将湿透的亵衣换下,复又躺了回去。

这次她定要好好晾上他一阵,教他痛哭流涕恳求她原宥才行,这样想着,方怜青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方怜青做了一个梦。

梦到很久之前,她年岁尚小,头一回跟随母亲去英国公府。

府里的苏姨娘与她的母亲是同族姐妹,论辈分她当唤一声姨母,姨母要同母亲叙话,便让只比她长几个月的表兄陆峥带着她一同玩耍。

说好了在后花园捉迷藏,幼小的方怜青躲好后却迟迟没等到陆峥,迷迷糊糊靠着假山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小嘴一瘪急得直哼哼。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见到了陆峥的嫡兄,陆循。虽然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人却十分稳重。

她见他模样生得十分好看,一时看呆了,也忘了哭鼻子,她想起阿娘同自己说过,要唤陆峥表哥,那这个哥哥应当也是她的表哥。

女童软软地唤了一声表哥,却被陆循旁边的大丫鬟呵斥。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胡乱攀亲戚。”

小丫头被吓着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手指抓着衣摆搅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陆循皱眉屏退那丫鬟,还算温和问了她几句话,便要带她回她母亲那里。

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一个面团似的软糯物件,小丫头懵懵懂懂,瞳仁乌黑明亮:“要表哥牵。”

默了一瞬,到底是没狠下心甩开。

后来她每回来英国公府,总惦记着这个神仙似的表哥,将母亲的叮嘱都抛到脑后,逮着机会就往陆循那里跑。

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把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都说给他听。

一日陆循正在练字,小女郎语气兴奋,同他说家里的大白狗产崽了。

“表哥,唔你说大白为什么会生下小黑狗呀,她明明是白的呀,还有还有,隔壁……”

“方怜青。”陆循搁下笔,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喊她,“你年岁渐长,应当知晓我并不算你的表哥。”

小女郎见他神色不愉,眼睫抖了抖,想是自己打扰到他写字了才这样说,讷讷道:“可我一直是这么叫的呀,表哥不爱听这些我不说了……”

陆循沉默不语,杯中茶水见底,正要伸手去提茶壶,方怜青见状连忙替他斟了一杯茶水,她好歹也是永宁伯府的嫡女,并非全然不懂规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后便是下巴轻抬,一副等待赞扬的欢快神情。

她在家中惯会讨巧卖乖,人又生得清灵秀美,往往做些不费神的小事便能讨得家中长辈欢心,大都会顺着她,一贯无往不利,她便以为陆循也是一样的。

可惜事与愿违,陆循仍是那副冷淡表情:“我很忙,你总是来同我说这些无聊小事,于我而言是一种困扰……”

她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影响他练字了,耷拉着眉眼,小声认错:“那我今日不打扰表哥,过些天我再来……”

陆循极轻地勾了勾唇,像是在笑,方怜青却觉得他比之前更加冷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瞬,只听到他带着凉意的声音:“你……难道不知羞的么?”

方怜青愣怔了一瞬,回过神后,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乌黑纯然的眼睛一错不错把他盯着,像是不可置信,直到确认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飞快起身,眼眶里的泪瞬间滑落,瓮声瓮气:“我才不稀罕你做我的表哥,日后我再不来了。”

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将腕间的珠串扯下来,十分硬气地扔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珊瑚串珠撒了一地,她只觉得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也顾不上去看陆循的表情。

等年岁再大些,她方才懂了何为门第之别,母亲为何让她莫要总是打扰陆循,也懂了英国公夫人为何每回见了她都没有好脸色,在许多人眼里,她和那些阿谀谄媚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分别,想来之前陆循容忍她是出于自身涵养,可后来嫌她烦了自然就不愿忍耐了。

再后来这些事她也逐渐淡忘,只同旁人一般尊称陆循一声小公爷,他是英国公唯一的嫡子,日后定是要袭爵的。

陆循也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偶然撞见她与陆峥玩闹,神色愈发冷凝,许是见不惯他们这些“不知羞耻”之人,方怜青梗着一口气,像是在较劲,同陆峥愈发亲密。

……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就仿佛处在蒸笼里一般,身上十分黏腻,好像还紧贴着什么。

方怜青半梦半醒间,意识逐渐回笼,不知为何,忽然梦见了许多以前的事,还都与陆循相关,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好热……”她呓语着想掀开被子,却被横亘在胸前的手臂所阻。

脑子尚且不清醒,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扭着身子想挣脱。


(二)巴掌


方怜青素来畏热,于是挣扎得愈发厉害。似乎是身侧有人察觉到她睡得不安稳,伸手拢紧了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她的脊背,这时她的耳畔响起低沉温润的男声,轻柔缱绻地哄着。

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方怜青本就混沌的脑子又泛起睡意,只是……哪来的男人!

她猛地睁开眼,此时天刚蒙蒙亮,足够她看清屋内的情形,也看清身侧躺着的男人。

惊叫声卡在喉咙里,方怜青着急忙慌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除了黏腻之感,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尤其是身下的隐秘之处。

在她惊恐万分的目光中,男人动了,被她这番动静彻底吵醒,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极自然地探身来抱她。

方怜青喃喃自语:“我一定还在做梦……”否则为何陆循会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她的床上,裸露的胸膛上几道艳红淫靡的抓痕张牙舞爪地交错着,实在教人难以忽视。

她愣愣地看着陆循顶着那张端方雅正的脸,那只平日里用来赋诗作画的大手,覆上她的一只娇乳,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不轻不重揉了下,常年握笔的手上带有一层薄茧,她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

嗯?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羞人的声音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这一定是梦,先不说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及笄以来,她胸前两团软肉是大了不少,但也没到一手握得满满当当的程度。

只是这个梦实在太怪诞了,连触感也这样真实。

“嗯……”可是她的身子怎么也变得如此敏感,乳尖硬得像石子,她悄悄挺起上半身自以为隐蔽地轻蹭了下,还是不够,好想要他用力揉一揉。

陆循很快便察觉到掌心细微的变化,了然地用指腹按上那点红樱,搓弄了一番,他连做这样放浪的事都是方怜青记忆中一本正经的模样。

真是疯了,要是陆循知道她做这样的梦肖想亵渎他,定要骂她不知廉耻了。

这时陆循微微低着头,惯来清冽的嗓音夹了一丝沙哑:“青青可是又胀奶难受了?夫君帮你。”

帮谁?她吗?怎么帮?

滚烫的气息扑撒在她高耸的胸脯,陆循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如一记响雷炸开,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睁睁看着陆循慢慢低下头颅。

莫大的刺激和快慰从乳尖传至颅内,浑身像是过了电,方怜青身子抖了抖,止不住地喘吟。

这不是梦!

“啊——”此时方怜青喉咙里终于冲出一声尖叫。

……

罗衣被召进内室伺候方怜青梳洗的时候,心里十分纳罕,平日里夫人就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也断不会这么早起,有时还会耍赖让小公爷陪她一起懒床。

若是小公爷要早起去官署,也不会让她们吵醒夫人,今日倒是稀奇。

罗衣进得内室,见到将自己裹成蚕蛹的方怜青还未来得及开口,就震惊地看到陆循左脸顶着一个醒目的巴掌印,蹙着眉站在一旁,两人隔得老远。

方怜青见到从小伺候她的婢女,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怯怯道:“罗衣……”

似乎是夫人打了小公爷,可看上去可怜兮兮受了欺负的又是夫人。

“你来陪着夫人。”说罢陆循就抬脚走了出去,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紧锁着眉头,罗衣心里咯噔一下。

等到人出了内室,罗衣眼神飘忽,有些艰难地开口:“夫人,方才……是您打了小公爷吗?”


(三)欺负


“……谁让他欺负我。”方怜青语气忿忿不平,可打了人又开始后怕。

说着忍不住掉眼泪,就算陆循他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她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风月事,可她也知道,姑娘家的衣裳不能随便教男子脱了,更别说他还张口含了她的……

平日里她与陆峥来往,从没做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便是到了情浓之时,陆峥也只是克制地吻上她的眉心。

呜呜,她不清白了,这下还怎么嫁给陆峥啊,思及此眼泪掉得更凶了。

方怜青受不住热,身上的衾被早就滑落,露出大片白如霜雪的肌肤,她肤白娇嫩,自然容易留印子,即便是看惯了这种情形,罗衣也忍不住脸颊泛红。

若说是欺负,倒也……算是吧,毕竟谁能想到小公爷看着冷冷清清不近女色,院子里莫说通房丫鬟,就连近身伺候的大都是小厮,私底下在房事上会如此孟浪,夫人身娇体贵,于此事上总是有些辛苦,偏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次日小公爷勾勾手指就能将她迷得七荤八素,歪缠上去,十次里少说有个七八次都是夫人主动招惹,有时她甚至怀疑小公爷是刻意为之,就好像是在勾引夫人。

“夫人,小公爷也是喜爱您才会如此……”罗衣想了想,干巴巴安慰了一句。

“你还帮他说话!不对,你为什么叫我夫人,我不是什么夫人!”先前只顾着伤心愤慨,这会子才发现屋里的陈设与自己的卧房大不相同,这不是她的枕月居!

罗衣失笑:“夫人,您睡糊涂了,还当是从前未出阁做姑娘的时候呢,您可是小公爷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可不就是夫人?”

“成、成婚了?我和陆循?”方怜青呆呆重复。

“是啊,都成婚两年多了,您今日这是怎么了?”不止如此,还生了一个孩子呢,罗衣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方怜青忽然神情激动,攥紧了罗衣的手臂,急急道:“罗衣,快些告诉我今夕是何年?”

“夫人您……”

“别叫我夫人!快说啊。”

罗衣瞧她眼里的震惊不似作伪,小心翼翼道:“今夕景泰三十年……”

……

正值苦夏,天气闷热,就算屋内几个角落都摆上了冰鉴,经过这番折腾,方怜青身上也出了不少汗。

罗衣伺候着她沐浴,看她魂不守舍,以为是还在忧心晨间的事,一面替她擦身,一面宽慰道:“夫人且放宽心,小公爷最喜爱您了,等他下了值过来,您向他服个软,想来也不会同您计较误伤之过……”

方怜青忍不住撇撇嘴,陆循会喜爱她?还是最喜爱……两年后的罗衣如此盲目自信的么?以她从前对陆循的了解,他就不是个会将喜好显露人前的,永远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也不怎么爱笑,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年少好颜色,被他那张脸迷得晕头转向的,死皮赖脸缠了他几年,表哥长表哥短的,怎么也该培养出点感情了吧,结果还不是没得到什么好脸色,最后让人家直截了当挑明了,真是丢死个人,她到现在还有点不忿。

她很怀疑,这样目下无尘的陆循,会主动求娶?

莫不是她家里拿捏了陆循的把柄,亦或是挟恩图报?

可她为何全无印象,自己分明只是睡了一觉,转眼就到了三年后,前一天她还在同陆峥争执呢,想到陆峥,方怜青又开始头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真的成婚了,这其中也一定有什么隐情。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从她身上遍布的痕迹来看,她和陆循,似乎还真的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怪道她醒来觉着浑身酸痛呢,陆循一定是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没准私下没少在她身上泄愤,尤其是腰间和腿根的部位,青青紫紫的,简直没眼看。

他可真过分,他不喜欢她,难道她就是自愿嫁的么?明明她想嫁的人是陆峥来着,这下阴差阳错成了他大嫂,硬生生被拆散,方怜青想着又觉得委屈极了。


(四)女儿


这世上会有人一觉醒来平白无故就到了几年后吗?可她的的确确是三年后的样貌了,难道说她是失忆了?方怜青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二十岁的她和三年前相比,容貌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可细看是能看出不同的,面容上少了几分青涩,身子也更加丰腴些。

她颓丧着脸,镜中人也一副愁苦模样,这样的表情她如今做来却是多了几分娇嗔怨怪的情态,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不自在。

“罗衣,别忙活了。”方怜青转头叫住了正打络子的罗衣,“你方才说陆循下了值会过来,我们……那他会宿在这吗?”

其实她是想问他们之间感情好吗,但这个问题不用问也知道,想来只是表面夫妻罢了,虽然早上的事令她有点介怀,但家族长辈里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也不少,不也一样孕育子嗣、平淡度日。

陆循会那样对她,会唤她青青,应当也只是履行夫妻间的义务罢了。可她心里到底不是二十岁的方怜青,一时间接受不了和他行房事,哪怕他只是偶尔会来。

不过以陆循那冷淡的性子,要应付过去想来应该也不难。

“您是担心小公爷生您的气,同您分房?”罗衣自以为看穿了方怜青的忧虑,信誓旦旦道,“夫人您且放心,自成婚以来,小公爷一直都是和您同榻而眠的,便是偶有龃龉也断不会分房,就说您有孕的时候,也曾不慎误伤过小公爷几次,想来小公爷不会同您计较的。”

日日同榻、怀孕……方怜青几乎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罗衣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如果她现在晕过去,这个荒诞的梦境会不会结束啊。

等她稍稍平复了些,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外头传来婴儿啼哭声,一个婆子步履匆匆,径自走进里间,不由分说往她怀里塞了一个软绵绵的婴孩。

说是塞,实则张婆子才走到方怜青边上,怀里的婴孩就跟捉不住的泥鳅似的,咬着手指往她怀里倒,哭声倒是止了,口里仍旧哼哼唧唧。

方怜青僵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瞪着眼睛去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粉团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怎么一直动……”

“小娘子这是饿了,就等着您喂养呢。”张婆子笑着说完就自觉跟着罗衣出去了,知道方怜青向来不喜在人前哺乳。

房内只剩下她和这个小婴儿大眼瞪小眼,许是感受到亲娘的气息,小粉团不哭不闹,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小小的婴孩身上带着浓郁的奶香,跟没有骨头似的,方怜青不由心里一软,对于好看的人或事物她总是格外耐心。

“你真是我的女儿啊,怎么瞧着和我不像呢。”方怜青小声嘀咕着,指腹在那粉扑扑的小脸上轻轻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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