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41-5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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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7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喘气声,粗粗的,细细的,交织在一起。

楚寒衣躺在床上,浑身发烫。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胸口上,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翠儿刚才那一声声的叫唤,还有王五那句压低了嗓子的“我是不是男人”,像一根羽毛在耳朵眼里挠,挠得她身上一阵阵发紧。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动。可手不听话,自己往下滑了。她跟自己说只是这一次,只是今晚,可手指碰到那里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不是以前那种打发身体的需求。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照在那道被她踢散架的凳子留下的印子上。墙是土墙,不平整,月光照上去,坑坑洼洼的,像她这个人。她看着那些坑坑洼洼,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放在那个湿滑的地方,一下一下的。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她不能出声,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可她停不下来。

那边正屋里安静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一个粗一点,一个细一点,都睡着了。楚寒衣躺了很久,等心跳慢慢平了,等脸上的烫慢慢退了。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借着月光看了看。手指湿的,亮晶晶的。她把手缩回去,在床单上擦了擦,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干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她闻着那味道,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鸡叫吵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躺了一会儿,没动,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些声音。她的脸忽然又烫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坐起来,把被子叠好,穿上靴子,推开门。

王五已经在院子里了。他蹲在那儿,手里拿着把镰刀,正在磨。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咧嘴笑了笑。

“早。”他说。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蹲在那儿,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张傻乎乎的脸上。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些声音,“我是不是男人”“那东西当真受用”。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根。

她赶紧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往灶房走。

王五蹲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他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她生气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镰刀,又看了看她,想喊她,没敢喊。

楚寒衣走进灶房,翠儿正在烧火。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楚寒衣,愣了一下。楚寒衣的脸红得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红到脖子。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楚寒衣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等着粥好。她坐在那儿,低着头,不看翠儿。翠儿也不看她。灶房里很静,只有火烧的声音,和锅里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粥好了,翠儿盛了一碗,递给她。楚寒衣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有点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翠儿站在旁边,不走,也不说话。楚寒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翠儿的脸上也有点红,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

楚寒衣喝完粥,把碗放下,站起来,出了灶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今天菜地里该浇水了。”她说,然后走了。

翠儿站在灶房里,看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赶紧拿了桶,往菜地那边跑。

跑到菜地的时候,楚寒衣已经在那儿了。她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新冒出来的菜苗。露水还没干,亮晶晶的,挂在嫩叶上,一颗一颗的,像谁撒了一把碎珠子。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露水沾在她指尖上,凉凉的。

翠儿站在她身后,不敢过去。

楚寒衣没回头,声音很平:“浇吧。”

翠儿“哎”了一声,赶紧去提水。她提了一桶水过来,一瓢一瓢地浇。楚寒衣蹲在那儿,看着水浇在土里,渗下去,把干土打湿。她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院子走。

翠儿浇完菜,回到灶房,继续收拾。她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红了。

昨晚王五那东西硬得像铁,捅得她浑身发软。她叫得那么大声,不知道楚寒衣听见没有。

她蹲在那儿,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她不知道楚寒衣听见没有。她只知道,今天早上楚寒衣看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不敢再想了。

第五十章 破门

那天下午,楚寒衣在院子里练功。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正经练了。住在这破房子里,练功不方便,院子太小,一招一式都伸不开。再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练给谁看。以前练功是为了杀人,为了报仇,现在仇报了,人不杀了,练功还有什么用?可她舍不得放下。练了三十年的东西,哪是说放就能放的。就像手上那些茧子,磨出来了,就消不掉了。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开始站桩。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纹丝不动,呼吸绵长,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什么都不想,只感受气息在身体里走。气沉丹田,过任督,走十二正经,一圈一圈,走得稳稳当当。

收了桩,她开始练功。这是风老头教她的老法子,从基础开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她先是在院子里慢慢走,脚跟先着地,再放下脚掌,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沉。走了十几趟,然后开始出拳踢腿,又快又稳,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练了几十下,她又换了个式子,单腿站立,另一条腿慢慢抬起来,抬到与腰齐平,停住,一动不动。这条腿就这么举着,举了一盏茶的工夫,换另一条腿,再举一盏茶。

王五蹲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她厉害,可每次看她练功,还是觉得不像真的。那些说书先生讲的大侠,什么“日行千里”“飞檐走壁”,他从来没当真过。可眼前这个女人,就站在他面前,站得纹丝不动,一条腿举起来像长在墙上似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他蹲在那儿,看着她。她今天没穿靴子,光着脚站在地上,动作沉稳有力。他想起那天晚上翠儿说的话——“她练武练的,身体那么精壮。”对,精壮,就是这样的。

楚寒衣收了功,转过身,看见王五蹲在门口,盯着她看。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

“看什么?”她问。

王五脸一红,赶紧把眼睛挪开,讪讪地笑了笑:“没、没看什么。”

楚寒衣没理他,走到墙边,把靴子穿上。她弯腰的时候,听见王五在后头说:“那个……你练完了?”

“嗯。”

“累不累?”

楚寒衣直起腰,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儿,搓着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像是憋着什么话不敢说。

“有事?”她问。

王五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我能给你捶捶腿吗?”

楚寒衣愣了一下。

王五赶紧又说:“以前都是翠儿给你捶的。她现在忙,我……我闲着没事,我给你捶捶。”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王五被她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楚寒衣还是没说话。她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想起昨晚那些话——“你连她屋门都不敢进。”

成亲这么多天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妾,一点义务都没尽过。不让他碰,不让他靠近,连正屋都不住。他要是真计较,早该跟她翻脸了。可他没有。他只是想给她锤锤腿。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过来吧。”她说,走到门槛边坐下。

王五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楚寒衣已经坐在门槛上了,把腿伸出来,等着。他赶紧跑过去,蹲在她跟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楚寒衣把腿搁在他膝盖上,自己靠着门框,闭着眼。

王五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小腿上。隔着靴子,能摸到里头的肌肉,硬邦邦的,像石头。他轻轻按了按,按不动。又使了点劲,还是按不动。他愣住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楚寒衣闭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王五低下头,又按了按。这回用了点力气,手指头都按疼了,她那腿纹丝不动。他又往上摸了摸,摸到小腿肚子的地方,那里的肌肉鼓起来一块,硬得硌手。他试着捏了捏,捏不动,又试着捶了两下,捶上去像捶在石头上,震得手疼。

他傻眼了。

楚寒衣睁开眼,低头看他。他蹲在那儿,一只手放在她小腿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怎么了?”她问。

王五咽了口唾沫:“你这身子……怎么这么硬?”

楚寒衣没说话,又闭上眼。

王五壮着胆子又摸了摸,从脚踝摸到膝盖,又从膝盖摸回脚踝。隔着靴子,他摸不出太多东西,但能感觉到那腿的轮廓——细,但全是肉,硬邦邦的,每一寸都绷得紧紧的。他又摸了摸她的靴子,从靴尖摸到靴帮,又从靴帮摸回靴尖。靴子旧了,靴帮上有裂口,靴底磨得薄了,但穿在她脚上,看着就是不一样。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就是觉得,这双靴子,跟她这个人一样,硬气。

楚寒衣任由他摸。她以为他就是好奇,好奇她的身子为什么这么硬。她没往别处想,不知道此刻少年心底里还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王五摸了一会儿,忽然问:“怪不得你这么厉害,练成这样,吃了不少苦吧?”

这话翠儿也问过,楚寒衣睁开眼,看着远处。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跟以前一样。小时候,有人说她身段好,胫骨强筋,适合习武。她那时候还不高兴,不想习武,想跟娘学认字,学绣花,学那些闺房里的事。可家里人都劝她学。她就学了。

后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桩,踢腿,跑山。脚磨破了,长好了再磨。磨破了再长,长好了再磨。脚底的茧子一层叠一层,硬得连针都扎不进去。小腿上的肌肉一天比一天硬,硬得像铁,像石头,像拧了无数股的绳子。她有时候半夜疼醒,脚底板火烧火燎的,脚趾头肿得跟萝卜似的。她就泡在冷水里,泡到没知觉了,再爬出来,第二天继续练。

师傅说,功夫最重要的是根基,身子不稳,什么剑法都是白搭。她信了,所以她练。练了三十年,练到这身子像铁打的。她从来没想过,这副身子,除了杀人,还能有什么用。

“习惯了。”她说,声音很轻。

王五看着她,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他总觉得她在想什么。他不敢问,低下头,继续摸她的靴子。摸了一会儿,他又说:“以后不用辛苦了,我们俩伺候你。”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他。

王五抬起头,咧嘴笑了笑:“我跟翠儿商量过了。以后家里的活你不用干,你就在家歇着,想练功练功,想看书看书。我们俩伺候你。”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别说这种话。”她说。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把腿收回来,坐直了,看着他。

“我欠你们俩那么多,”她说,“本来说要还债,怎么成了你俩伺候我?”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楚寒衣没让他说,继续道:“你对我好,我知道。翠儿对我好,我也知道。可我不是来让人伺候的。我是来过日子的。”

王五急了:“你欠什么债?你不欠我们什么。”

“我欠。”楚寒衣说,“我欠翠儿一条命,欠你一条命。”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背对着他。

“你别说这种话,”她说,“什么伺候,我就是个普通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王五蹲在门槛边,看着她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头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那双沾着泥的黑布靴上。她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松。又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倒宁愿过普通女人的日子。”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你现在过的,是你想要的日子么?”他问。

楚寒衣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王五说:“你以前说过,想过普通女人的日子。现在咱们住这儿,有菜地,有鸡,有饭吃,有地方住。这不就是普通日子么?”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王五又说:“你要是觉得我们伺候你不对,那就不伺候。你爱干嘛干嘛。反正这日子,就是你想要的。”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站在那儿,傻乎乎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咧着,跟平时一模一样。他说得对。这日子,就是她想要的。有人说话,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杀人,不用被人杀,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王五看见了。

“你说得对。”她说。

王五咧嘴笑了。

楚寒衣转过身,继续在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或许是我还没适应这种活法,”她说,“以后……以后会适应的,会有变化的。”

王五愣住了,有些听不懂。

楚寒衣没回头。

“什么变化?”她说,“就是不那么高高在上了呗。”

王五想到这些天自己不敢进她屋,怕她不乐意,怕她生气,怕她一脚把他踢出去。她说以后会有变化的,那是不是说,以后她不会踢他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他憋了很久的话:“你是真心跟我过日子么?”

楚寒衣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又带着怕。

“当然是。”她说。

王五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忽然上前,走到她旁边,声音发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那今晚,今晚我住这屋行么?”

楚寒衣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脸微微红着,眼睛看着别处,不看他。耳朵根也红了,红得透亮,像她小时候在山上看见的那种野果子,熟透了,红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从胸口一直涌到嗓子眼,堵在那儿,说不出话。

王五站在那儿,浑身发抖,像站在悬崖边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裤裆里那东西忽然顶起来,硬邦邦的,把裤子顶出一个包。他吓了一跳,赶紧弯下腰,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石头,攥在手里,假装在看石头。他的脸烧得厉害,耳朵根也红了,红得跟她一样。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裤裆那儿鼓起来一块,把裤子顶得老高。她愣了一下,脸更红了。想起昨晚翠儿说的那句话——“那东西当真受用。”就是那个东西?她余光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大。她赶紧把眼睛移开,心跳得咚咚的,像做了贼似的。

王五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就成这样了。他攥着那块石头,使劲攥,攥得手心都疼了,可那东西还是不下去。他听见楚寒衣在头顶上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真的不嫌我老么,还是只是客套话?”

王五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那儿,脸还是红的,眼睛看着他,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不像以前那么凶,是一种软软的、怯怯的东西,像她这个人忽然变了,变得不像她了。

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热流涌到嗓子眼,堵得他说不出话。他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小姑娘的人么?”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喜欢你什么,你不清楚么?”

楚寒衣看着他。他站在那儿,脸还是红的,眼睛还是亮的,嘴角还是咧着的,跟平时一模一样。可那眼神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不是讨好巴结,不是死缠烂打,是一种很重的东西,压得她心里头沉甸甸的。

她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笑了。

*  *  *

晚上,楚寒衣坐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王五在正屋里跟翠儿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正屋的灯灭了。又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从正屋出来,轻轻的,慢慢的,往东厢房这边走。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衣裳。衣裳是她下午换的,不是平时穿的那身粗布衣裳,是一件淡青色的褂子,是王五之前在镇上给她买的,她一直没舍得穿。她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用根木簪子别住,又对着墙上的影子看了看。她看不清自己长什么样,只觉得那影子瘦瘦的,直直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她是楚寒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大半夜不睡觉,对着墙上的影子照来照去,像什么样子?

她站起来,把灯吹了,坐在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住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门被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这回推得重了些,门轴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照进来,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王五站在那儿,穿着一件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过了,整整齐齐的。他站在门口,往里看,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她。

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褂子,头发挽着,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冷冷的,硬硬的,跟平时一样。可那身衣裳,那头发,那坐着的姿势,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她平时坐在门槛上,两条腿伸着,靠着门框,像个男人。现在她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像个正经的女人。

王五站在门口,愣住了。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那张脸白一阵红一阵的。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楚寒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进来不进来?”她问,声音很轻,跟平时不一样。

王五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床板吱呀一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楚寒衣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她没躲。

王五坐在她旁边,也不敢动。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挨在一起,又没完全挨着。

王五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放在她的手旁边。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硬硬的,像她这个人。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她的手上全是茧子,硬得硌手,可他不觉得硌。他握着她的手,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看的手。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

楚寒衣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握着的手上。两个人坐在那儿,谁也没说话。窗外的虫还在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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