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51-6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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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8

一股说不出的力道。

翠儿不说话了。只有喘气声,粗粗的,急急的,像是被人压住了喘不上气。但紧接着,床板吱呀了一声——不是挣扎,是王五把她翻了个身。

然后是王五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是不是你男人?”

翠儿没说话。床板又吱呀一声,王五的喘息重了几分,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音。

“说。”

翠儿咬着牙,硬撑了一句:“不是……你是王八蛋!”

王五没说话。床板猛地一响,翠儿尖叫了一声。

然后是更急促的碰撞声,翠儿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骂变成了喘,又从喘变成了“啊……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软下来,带着颤:“……是……你是……”

“啪!”又是一掌,比之前更重,翠儿“啊”了一声。然后是那东西顶进去的声音——不是手掌,是别的。床板猛地一响,翠儿闷哼了一声,带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塞满了。

楚寒衣的呼吸一滞。

那边王五的喘气声粗了。床板开始有节奏地响,吱呀,吱呀,不快不慢。翠儿咬着牙,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哼,像在忍着什么。

王五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欠收拾?”

翠儿没答。床板响得更快了些,噗嗤噗嗤的水声隐隐约约透出来。翠儿的呼吸越来越急,那闷哼变成了轻哼,又轻又软,像猫叫。

“……是。”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软。

“啪!啪!”

又是两掌,但这次翠儿没叫疼,反而“嗯——”了一声,长长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床板响得更快了,吱呀吱呀的,夹着黏腻的水声。

“我是你男人,你该怎么做?”

翠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但那哭腔里分明掺着别的什么:“听……听你的……都听你的……”

“啪!”

“啊——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床板响得越来越急,翠儿的叫声也越来越密,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成一片,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用指甲划瓷器。楚寒衣听得出来,那不是疼,那是……她忽然想起昨晚嘲讽自己的嘴脸,自己浪荡成这样,还有脸说别人?楚寒衣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怔了一下。

那边声音越来越密,翠儿的叫声越来越高,忽然猛地拔高,像断了一样。然后安静了一瞬,只有粗重的喘气。再然后是翠儿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求饶:“你……你轻点……我受不了了……”

王五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受不受得了?”

“受得了……受得了……你是我男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啪!”

翠儿“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长,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啊……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

床板响得像暴雨,翠儿的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楚寒衣闭着眼,那些声音像长了脚,直往她耳朵里钻。她咬着嘴唇,手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对面的声音终于停了。只有喘气声,粗粗的,细细的,慢慢平复。然后是翠儿的声音,慵懒的,带着满足的余韵:“你这冤家……真要了我的命了。”

王五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说话。床板又轻轻响了两下,像是翻了身,然后彻底安静了。

楚寒衣躺在黑暗里,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

那些声音终于停了。翠儿的喘气声慢慢平复下去,王五也安静了。正屋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一个粗一点,一个细一点,都睡着了。

可她睡不着。

她睁着眼,看着屋顶的破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冷冰冰的。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声音。

翠儿的尖叫,翠儿的求饶,那种又哭又笑的调子——“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她从来没听过女人发出这种声音。那不是疼,不是委屈,是一种她完全不理解的、近乎疯魔的沉溺。一个女人,怎么能浪荡成这样?被人打了,被人压着,被人那样对待,不怒不反抗,反而叫得更响,反而求着人家,反而说“都听你的”。

她想起翠儿说自己的那些话——“丢人”“作践自己”。可刚才翠儿自己呢?那些声音,那些话,哪还有半点廉耻?她有什么脸说自己?

这些场景太粗鲁了。打人的声音,床板的撞击声,那种毫不遮掩的、动物般的交合——这跟她认知里的夫妻之事完全不同。她以为夫妻之间应该是体面的、克制的,就像她初夜那样,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彼此留着脸面。可刚才那些声音,没有体面,没有克制,只有赤裸裸的征服和沉溺。

更让她喘不过气的是王五。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缩着脖子、搓着手、话都说不利索的王五。蹲在门口看她练功的王五,给她捶腿时耳朵根红透了的王五——在另一间屋子里,全然是另一个人。低沉的嗓音,不容反驳的口吻,打在女人身上的巴掌,还有那句“我是不是你男人”。

她认识的那个王五,不会说这种话。她认识的那个王五,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可他压在翠儿身上的时候,完全不像她了。

她应该觉得被冒犯。作为女人,听见另一个女人被这样对待——被打,被压,被弄出那种丢人的声音——她应该愤怒,应该觉得王五过分,应该替翠儿不值。

可她心里头没有愤怒。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月光从缝里钻进来,细细的,凉凉的。她盯着那条缝,心里头像有一团火在烧,从胸口烧到小腹,烧得她浑身发烫。

那些画面出不去。她虽然没看到,但她可以想象。想象王五的手压在翠儿身上,想象翠儿趴在床上的样子,想象那一掌一掌是怎么落下去的,想象王五那东西是怎么一下一下顶进去的。她见过那东西,她也被那东西顶过。可王五对她的时候,是温柔的,是小心的,是“不敢使劲”的。对翠儿呢?他那股狠劲儿,那种不管不顾的力道,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她在想什么?

她是楚寒衣。她是黑罗刹。她怎么能躺在这儿,听着别人夫妻的墙角,想象这些下流的事?

她越想赶走这些念头,这些念头就越往脑子里钻。床板吱呀的声音,黏腻的水声,翠儿那句“你是我男人”——每一帧都在她脑子里转,转了无数遍,转得她浑身发烫,转得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往下坠,坠到腿间。

她咬了咬嘴唇。疼。疼让她清醒了一瞬,然后又被那些画面淹没了。

她知道这样不对,鼎鼎大名的黑罗刹不应该躺在这间破屋子里,听着别人夫妻的墙角,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过了一夜,越烧越旺。

终于,她的手指动了动。

一丝不甘的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体面,更知道不该。

但她还是把手伸向了腿间。



第五十四章 归村

老房子修好了。

说是修,其实跟重盖差不多。原先的房子烧得只剩几堵歪墙,王五请了村里几个壮劳力——吴大郎、李二牛,连陈老拐也瘸着腿来帮着搬抬。木头是上后山砍的,土坯是在河边自己打的,屋顶的茅草是翠儿和秀芹她们几个女人去割的。忙活了两个多月,三间正屋、一间灶房、一间东厢房,总算立起来了。

新房比原来敞亮些。墙是新土夯的,厚实,凑近了能闻到生土味儿。屋顶的茅草铺了厚厚一层,下雨再没漏过。院墙也重新砌了,比原先高出一截,门口立了两根木桩,王五说等开春了搭个棚子,夏天好乘凉。院子里的焦土早就清干净了,王五把地翻了,撒了菜籽,如今已经冒出一层绿油油的苗。

搬家那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

山坳里那间破屋住了几个月,倒也没什么可舍不得的。楚寒衣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袱——几件衣裳,几本书,那把剑。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墙上还有她踢散架那把凳子留下的印子,她看了一眼,转身出去了。

王五和翠儿已经在门口等着。王五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个篮子,里头塞满了零碎物件。翠儿挎着个布包,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鸡——那鸡是她养的,舍不得丢。楚寒衣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蹲在门槛边说话,看见她,都站起来。

“走吧。”楚寒衣说。

三个人上了路。王五走在前头,楚寒衣跟在后头,翠儿走在最后面。太阳从东边探出头,把他们三道影子拉得老长。翻过两个山头,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就望见了村子。

村子还是老样子。几十户人家,土墙茅草顶,炊烟从各家屋顶上冒出来,一缕一缕的,散在晨风里。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底下坐着几个老头,正晒太阳。狗在路边溜达,鸡在墙角刨食,不知谁家的媳妇站在院子里喊孩子吃饭。

王五走到村口,树下的老头们抬起头,都笑了。

“王五回来了!”

“听说你家房子修好了?”

“这几个月住哪儿去了?”

王五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脚下没停。楚寒衣跟在后头,从村口走过去的时候,那些老头忽然安静了。

他们看着她那身黑衣,看着她背上的剑。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有人眼珠子瞪得老圆。等她走远了,几个人才缓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压低了嗓子。

“就是她吧?”

“就是她。黑罗刹。”

“还住王五家?”

“看着像是。”

“王五这小子,哪辈子修来的……”

后头的话没人接。也没人敢大声。那女人耳朵灵得很——上次王老六来闹事,隔着门用筷子就把人膝盖打了个窟窿。谁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她听不听得见?几个老头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吭声了。

王五家的院门大敞着,里头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摆着一张方桌几条板凳。左边是王五和翠儿的屋,右边空着,说以后留个客人住的。灶房挨着正屋,不大,但灶台是新砌的,锅碗瓢盆也全是新的。东厢房在院子另一头,跟正屋隔着小半个院子,门口正对着那片菜地。

楚寒衣推门进去。屋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钉了颗钉子,挂剑用的。她把包袱搁在床上,把剑挂上去,回头看了看。

“挺好。”她说。

王五松了口气,咧嘴笑了。

翠儿在灶房里忙开了,点火烧水。楚寒衣走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蹲下去看了看那些刚出苗的菜,又走到院墙边,伸手比了比——到她肩膀,比原来高了一截。门口那两根木桩立得有点歪,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王五从堂屋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在门口。她看了他一眼,坐下来。他又搬了一把,自己坐在旁边。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院子里那片绿油油的菜苗,谁也不说话。

没过多久,院门口就来人了。

打头的是吴大郎,手里提着两条鱼,还滴着水。后头跟着李二牛,怀里抱着一坛酒。再后头是陈老拐,一瘸一拐的,手里拎着一只扑腾的鸡。秀芹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鸡蛋。刘嫂抱了两匹布。虎子躲在人群后头,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瞄。

“王五!回来了也不吭一声!”吴大郎大嗓门嚷嚷着,把鱼往王五手里一塞,“河里刚打的,还蹦呢。”

李二牛把酒搁在门口:“贺你乔迁的。”

陈老拐把鸡递给翠儿:“自家养的,炖汤喝。”

秀芹把鸡蛋送进灶房,出来时看了楚寒衣一眼,笑了笑,又赶紧低下头。刘嫂把那两匹布塞给翠儿,小声说:“给你和……给那位做身衣裳。”翠儿接过来,没说话。

王五招呼他们进屋坐。几个人在堂屋里坐下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问房子花了多少钱,缺不缺东西,哪天办酒席请客。王五一一应着,说多亏大伙儿帮忙,改天一定请。

吴大郎说着说着,往东厢房那边瞟了一眼,压低了嗓子:“那位……还住你们家?”

王五点点头。

李二牛也凑过来:“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五说:“没走。跟我一起回来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陈老拐捋了捋胡子:“我就说她不会走。那种高人能看上咱这地方,那是咱村的福分。”

吴大郎连声附和:“就是。她往这儿一住,谁敢欺负咱们村?上回土匪那事,要不是她……”他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下半句是什么。那回土匪来劫村,一个女人追进林子,三四十号人一个没放过。那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秀芹在灶房里给翠儿打下手,一边切菜一边往外瞅。楚寒衣还坐在门口,看着那片菜苗,一动不动的。秀芹瞄了好几眼,忍不住小声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翠儿低头烧火,没抬脸:“跟王五一起回来的。”

“那她……住你们家?”

“嗯。东厢房。”

秀芹又往外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她跟王五……到底啥关系?”

翠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没啥关系。她没地方去,暂时住这儿。”

秀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可她总觉得翠儿说话的时候,脸上那表情有点怪,说不上来哪儿怪。她又往外看了一眼,楚寒衣还坐在门口,太阳照在她身上,跟几个月前坐在这儿的时候一模一样。秀芹忽然觉得,这村子有了她,好像哪儿都不一样了。不是说怕她,就是踏实。

饭菜上了桌,堂屋里摆了两席,男人一席女人一席。王五招呼吴大郎他们落座,翠儿和秀芹端菜摆碗。楚寒衣还坐在门口,没动。

王五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吃饭了。”

楚寒衣站起来,跟他进了堂屋。男人那桌已经坐满了,看见她进来,齐刷刷都站起来。吴大郎张了张嘴,不知该叫什么;李二牛低着头不敢看她;陈老拐拱了拱手,喊了一声“楚女侠”。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往主席上坐,自己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位子。男人们这才重新落座,可谁也不大敢出声,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声响。女人那桌倒热闹些,秀芹和刘嫂说着村里的事——谁家娶媳妇了,谁家生娃了,谁家的牛下了崽。虎子缩在角落里,偷偷看楚寒衣,看一眼低下头,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酒过三巡,吴大郎端着碗站起来,脸已经喝红了。他走到楚寒衣跟前,舌头有点大:“楚女侠,那回土匪的事,一直没当面谢过你。我敬你一碗。”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碗,抿了一口,递还给他。

“不用谢。”她说。

吴大郎咧嘴笑了,回去坐下,又灌了一大口。李二牛和陈老拐也端了碗过来,楚寒衣都抿了一口,不多,就一口。他们也不在意,高高兴兴回去继续喝。

虎子从女人那桌探出头,小声问秀芹:“她是不是不高兴啊?”

秀芹摇摇头:“没有。她就是那样,不爱说话。”

虎子“哦”了一声,又偷瞄了一眼。

又喝了一轮,吴大郎已经脸红脖子粗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嗓门也大了:“王五,我听说你纳了个妾?”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五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吴大郎一眼,又看了看楚寒衣。楚寒衣低着头,慢慢喝着碗里的汤,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吴大郎没觉出什么,自顾自往下说:“村里都传遍了,说你王五这回归了正道,出息了,纳了一房妾。我们就是一直没见着人——你那妾呢?怎么不叫出来让大伙儿见见?”

李二牛也起了哄:“就是就是,藏那么严实,还怕人抢了不成?”

陈老拐在旁边笑,没说话,但眼睛也往王五身上瞟。

王五脸上红了一下,放下筷子,干笑了两声:“她……她这几日不在家。回娘家去了。”

“回娘家?”吴大郎眨了眨眼,“你那妾不是本村的?”

王五挠挠头:“嗯……外乡的。过些日子你们自然就见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任何人,低着头在那儿拨碗里的菜。翠儿在女人那桌,筷子也顿了一下,飞快地扫了王五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秀芹坐在她旁边,只觉得她身子忽然僵了一瞬,但也没往心里去。

吴大郎还想再问,陈老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愣了一下,顺着陈老拐的目光往角落里瞄了一眼——那女人还在喝汤,头都没抬。可不知怎么的,吴大郎就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

“行行行,”他摆摆手,“以后见就以后见。来,喝酒喝酒!”

气氛又活络起来。男人们继续划拳斗酒,女人们继续扯着家常。虎子偷偷看了楚寒衣一眼,又看了王五一眼,心里头有点纳闷——她总觉得王五说“她不在家”的时候,那声音怪怪的,像藏着什么事。可她说不清是什么,也不敢问。

散了席,吴大郎他们走了。王五送到院门口,几个人站在那儿又扯了一会儿闲话。吴大郎回头往院子里瞄了一眼,压低嗓子:“你家那位黑罗刹,我听说江湖上现在还传她的事呢。说她以前多厉害多厉害,杀人不眨眼。你说她这样的人,咋就肯窝在咱这小地方?”

王五想了想,说:“她累了。”

吴大郎愣了一下,没听懂,但也没再追问。他拍拍王五的肩膀,又把话头拐了回去:“那你纳妾那事,啥时候把人接回来让我们见见?村里人都伸长脖子等着呢。”

王五含糊地应了一声:“再说吧。她面皮薄,怕见生人。”

吴大郎哈哈大笑:“面皮薄?还能比那位更怕见人?”他往院子里努了努嘴,“行,不逼你。到时候可别忘了请酒啊。”

几个人走远了,还在回头张望。陈老拐落在最后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五家的院子。院门开着,能看见楚寒衣还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碗茶,慢慢喝。他又看了看王五——王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好像压着什么说不出的东西。

陈老拐摇摇头,一瘸一拐地追前头的人去了。

王五回到院子里,楚寒衣还坐在堂屋里,手里那碗茶已经凉了。翠儿在灶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鸡在墙角刨食,狗趴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王五走进堂屋,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他问。

楚寒衣摇摇头。

王五又说:“那些人就是来坐坐,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我没往心里去。”

王五点点头,不说话了。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阳光从门口一点点往里挪,挪到桌子腿上,又挪到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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