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第四章:林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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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1

后……”“半年很快就过去了。”他握住我的手,“我们照样可以见面,就是频

率低一些。我去省城之前先来找你,回来之后第一个也来找你。”他的话说得很好听,但我

知道,“频率低一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会降温,意味着新鲜感会消退,意味

着他会认识新的人,意味着我可能会被替代。方远不是我的,从来没有是过。我只是他生活

中的一个插曲,一个在平淡婚姻里寻找刺激的女人,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角色。

  但我没有说出口。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方远走的前一天晚上,

我们疯狂的做爱。

  我不知道做了几次,也不想去知道。我只想把自己交给他,把每一个瞬间都刻进骨头

里,就好像要把这份感觉深深地烙印在身上,即使他走了,即使我们结束了,这份记忆也不

会消失。

  从晚饭后开始,一直做到凌晨。客厅、浴室、卧室、阳台——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

的痕迹。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我骑在他身上疯狂地扭动腰肢,他在浴缸里从正面

抱着我,水花溅了一地。每一次高潮都比上一次更强烈,每一次结束后没过多久,他的那根

东西又会硬起来,抵在我大腿上,暗示着下一轮的开始。

  “啪啪啪啪”的声音响了一整晚,混着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回

荡。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陈建国,忘了朵朵,忘了学校,忘了所有的一切。我只知道这个

男人,这根肉棒,这种被填满的感觉。我的嗓子喊哑了,下面被操得又红又肿,但我不想

停,一秒都不想停。

  最后一次高潮来临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一丝亮光。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个

人汗湿的身体上。我趴在方远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剧烈慢慢变得平稳,然后闭上了眼

睛,在疲累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方远醒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但我没有睁眼。我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起

床、洗漱、收拾行李。听见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听见他走到床边,在我额头上落下一

个轻轻的吻。听见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走廊

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我没有去送他。他说不用送,我就真的没去。

  我一个人坐在他那个小公寓的床上,看着一地的避孕套——床头柜上两个,地上一个,

浴室垃圾桶里还有几个——无不彰显着昨晚两人的疯狂。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我留下的水

渍和他的精液的味道。枕头上有他的凹痕,我摸了摸,然后慢慢地躺下,将头深深地埋在枕

头里,感受着他留下的气味。

  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汗味。我把脸埋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吸,好

像要把他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永远不吐出来。

  手不自觉地从脸拂到脖子,从脖子拂到锁骨,从锁骨拂到胸口。手指停在乳尖上,轻轻

地揉捏,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那里还肿着,还湿着,还能感觉到

昨晚被他疯狂操弄后的余韵。手指插进去,两根,在里面模仿他的动作,抽送、旋转、弯

曲。

  “方远……”我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手指不是他的手指。阴道里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我抽出手指,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枕头都湿透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他

走了?是因为我知道这段关系快要结束了?还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

离不开男人的荡妇?

  这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变了。

  不止是我的外表,更是我的内心。是内心的欲望,对于性、对于释放的强烈欲望。那种

欲望像一团火,以前被道德、责任、羞耻心压着,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烧一下。现在

那层盖子被掀开了,火苗蹿上来,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我哭,不是因为舍不得方远,而

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这团火会越烧越旺,旺到我控制不住,旺到会把我的家、我的孩子、

我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可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想要被填满,想要被操,想要那种让我忘记一切的高潮。

  方远走后的第一周,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他在新单位要熟悉环境、要应酬、要处理各种事情,能分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消息从

一天几十条变成了几条,电话从每天都有变成了两三天一次。而且那些消息越来越短,越来

越敷衍,从“我想你了宝贝”变成了“在忙”,从“晚安好梦”变成了一个“嗯”字。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上课的时候走神,批作业的时候发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

不着。陈建国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他没有追问,翻了个身继续睡。

  每次和陈建国做完之后,我都会以洗澡为由偷偷自慰。花洒的水浇在身上,我靠着浴室

的瓷砖墙,手指在下面快速抽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高潮来得很快,但那种空虚

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因为手指不是方远的那根东西,老公的精液不是方远的精

液,这个浴室不是方远的公寓,这个家不是我和方远的世界。

  这种生活,不但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欲望,反而越烧越旺,也更加不安。

  就在这种不安中,另一个男人出现了。

  九月开学,我接手了新一届的高一实验班。

  家长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锐。他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解

开一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脖子。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表盘在日光灯下闪着

银色的光。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线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和教室格格不入的气质

——不是老师的书卷气,不是家长的朴实气,而是一种见惯了场面、掌控着什么东西的自

信。

  家长会结束后,别的家长都走了,他留到最后,走到讲台前跟我说:“何静老师你好,

我是林昊天的爸爸。”他伸出手。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长而有力,掌心干燥温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但比正

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那多出来的两秒钟里,他的食指在我手心里轻轻扣了一下,像是

一个暗号,又像是一个试探。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将会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当时我知道,我可能会转身就跑。

  可我没有。

  我站在那里,对他笑了笑,伸出手说:“林昊天爸爸你好,昊天是个很好的孩子,你放

心。”林锐握住我的手,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他说:“何静老师,以后要麻烦你多关照了。”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比必要的时长

多了一秒。那一秒钟里,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回到眼睛,像在打量一件

他感兴趣的货物。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点了通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会成为我坠入深渊的第一步。

  而那个深渊,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黑得多。

  林锐加我微信的那天晚上,我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年级教研室里,等待着方远的电

话。

  方远说好了那天晚上会跟我视频的,我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告诉老公晚上要加班写教

案,明天教育局领导来听课。老公说“哦,那你早点回来”,就挂了。

  我坐在教研室里,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方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我发过去的消息像石头扔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等到十一点,终于收到一条消息:“今天太忙了,改天。”短短七个字,连个表情都没

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忍住了。我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闭上

眼睛,努力平复着糟糕的心情。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是方远在省城会不会认识了别的女

人,一会儿是开学后班上的那群新生能不能带好,一会儿又是白天家长会上林锐多握了两秒

钟的那只手,还有他食指在我手心里那轻轻一扣。

  手机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会是方远吗?

  不是。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一片绿色的草坪上插着一面小

旗,远处是蓝天白云。备注写着:“何静老师好,我是林昊天爸爸林锐。”我犹豫了几秒

钟。

  加还是不加?一个学生家长加班主任微信,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加才奇怪,显得我这

个老师不近人情。加了也没什么,家校沟通而已。

  我点了通过。

  通过之后,林锐没有立刻发消息来。我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何隐隐有点失落。我把

他的备注改成“林昊天爸爸”,然后收拾东西,起身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闹钟叫醒。打开手机,发现林锐在凌晨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

“何静老师,打扰了。昊天这孩子性格内向,刚上高中可能会有不适应,以后多麻烦您

了。”凌晨一点多。什么人会在凌晨一点多发消息给孩子的班主任?也许是他刚应酬完,也

许是他也失眠了。我没有多想,洗漱的时候回复了他:“不麻烦,昊天表现很好,您放

心。”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的回复就来了:“谢谢何静老师,改天请您吃饭。”一分

钟。他是在一直盯着手机,还是刚好碰上了?我说不清。但那个“改天请您吃饭”让我觉得

有点过了。一个男家长请女班主任吃饭,传出去不好听。我以为这只是客气话,回了句“不

用客气”就没再理会。

  可林锐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

  从那天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时间很固定,通常是晚上九点以后,林昊天写完作业、他忙完一天的事情之后。内容也

很固定,开头一定是“何静老师”,然后聊几句林昊天当天的表现,接着不露痕迹地把话题

转到别处。

  他问我:“何静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我回复:“看书,散步。”他问:“看什么类

型的书?我也喜欢看书,最近在读一本关于家庭教育的。”我回复:“小说比较多。”他

说:“那下次见面我可以推荐几本给你。”“下次见面”这四个字被他用得轻描淡写,好像

我们之间有很多个“下次”一样。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也许人家

只是热情,也许家长对老师客气一点是正常的。

  因为方远的事情,我本来就心情烦躁,实在是没什么陪他聊天的兴致,总是以各种理由

结束话题。“我要去备课了”“朵朵在叫我”“我先睡了”——这些借口我用了一遍又一

遍,林锐每次都回复“好的,您忙”“晚安何老师”“早点休息”,从不纠缠。

  但当时我并没有发现,那些消息,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问候,正好填补了方远离开后留下

的巨大空洞。

  方远的消息越来越少。他去省城挂职的第三周,我们的联系频率降到了冰点。有时候他

两天都不发一条消息,我发过去,他要过七八个小时才回,内容永远是“忙”“在开

会”“晚点说”。那个“晚点”永远不会来。我问他周末能不能见面,他说周末要陪领导考

察。我问他下周呢,他说下周也排满了。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分量变轻了是什么感觉。方远刚去省城的

时候还说“半年很快”,现在连“很快”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饭局上。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杯盘碰撞的

声音。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促:“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听听

你的声音。”我说。

  “我在陪领导吃饭,回头再说。”他挂得很快,快到我连“好”字都没说完。电话那头

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了下来。朵朵在房

间里写作业,陈建国在阳台上接一个工作电话,没有人看见我哭。我哭得很安静,眼泪一颗

一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方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回头再

说”,再也没有下文。

  那天晚上,林锐的消息照例在九点准时到达。

  “何静老师,今天昊天回来跟我说您上课讲了一道题特别有意思,他很喜欢您的讲课方

式。”我擦了擦眼泪,回复道:“谢谢昊天喜欢,他最近上课很认真。”“都是您的功劳。

何静老师,您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我随便猜的,别介意。”我愣住了。

  我回复的消息明明很平常,没有什么异常。他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我翻了翻刚才发

出去的那行字——“谢谢昊天喜欢,他最近上课很认真”——这有什么问题吗?没有。语

气正常,用词正常,标点符号都正常。

  是我想多了,还是他的感觉太敏锐了?

  “没有,挺好的。”我回复。

  “那就好。何静老师,您要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方远已经

很久没有跟我说过“别太累了”这种话了。方远以前也说过,在古镇的时候,在沙滩上的时

候,在他还把我当成宝贝的时候。可现在,那个说这话的人,在省城的饭局上推杯换盏,连

一分钟都不愿意给我。

  而林锐,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家长,一个我说不上有多了解的男人,却在我最脆弱

的时候,给了我最简单的温暖。

  我知道这很荒谬。我知道一个已婚女老师不应该从一个已婚男家长身上寻找温暖。我知

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方远已经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想再走得更远。

  可是,温暖这种东西,一旦尝过了,就戒不掉了。

  我盯着林锐的头像——那片高尔夫球场——看了很久。对话框里,他最后那条消息安

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何静老师,您要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打了两个字,发送。

  “谢谢。”从那以后,我和林锐的聊天变得频繁起来。

  每天晚上九点,他的消息准时出现,像上了闹钟一样。我有时候秒回,有时候故意等几

分钟再回,但从来不会不回。那些对话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就像以前期待方远的消

息一样。

  方远在省城越来越远,林锐在手机里越来越近。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意味。也许我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到连一个家长

的客气话都能让我心跳加速。也许我只是太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我从方远离开的空虚中

暂时逃离的出口。

  可是,那个出口的另一边,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要危险得多的男人。

  而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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