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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0
间满是害怕和不安。
楚凡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省里会对这个案子这么重视，为什么自己会被专门调来中海追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陆可研，她父亲可是中央的副部长，省里、中海市、云州市，那个敢不重视。
“可研，你梦里梦到过那个凶手的样子吗？”
楚凡温柔地看向陆可研，柔声问道。
陆可研抿了抿粉唇，轻轻摇头，低声道：“没有。”
楚凡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梦境，楚凡原本是不太相信的，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许多以前不敢相信的事情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了，所以才问一下，闻言也不在意笑了笑安慰道：”
“可研，你不用担心，那不过是做梦罢了！”
陆可研轻轻点了点头，可神色还是有些紧张，见状，楚凡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和道：“没事，别害怕，我一定会查清楚，还小丽一个公道。”
陆可研抬头看了楚凡一眼，眼神里有些依赖，也带着几分羞涩，轻轻“嗯”了一声。
谢婉芝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如果自己和小楚没有发生那种荒唐事，他绝对是女婿的最佳人选，至于楚凡愿不愿意，谢婉芝并没有考虑过，身居高位的人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就像当初的宋承澜一样，只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简单。
谢婉芝轻轻吸了口气，看着男人，轻声道：“小楚，这件事……只能拜托给你了，希望你多费点心，我和可研，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阿姨，你放心，查案缉凶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的！”
楚凡点了点头珍重道。
谢婉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也有一丝复杂，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柔声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楚。”
正事聊完，茶桌前一时间安静下来，片刻后，还是楚凡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谢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全力查到底。”
谢婉芝看着他，目光柔和中透着一丝复杂，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楚凡冲着陆可研笑了笑，说了一句“可研，再见”，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茶馆里传来一声砰，紧接着是刺耳的惊叫声。
楚凡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谢婉芝和陆可研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向声源方向，道：“别怕！”
第282章 讨论会
望着眼前男人挺拔的背影，谢婉芝一时有些恍惚，脑海仿佛回到了那天百盛商场，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挡在自己和女儿身前，把她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安全感，可思绪一转，又想到了在通风管管道，自己羞耻地高高撅起那浑圆硕大的雪臀被男人在身后当着女儿面深入，那种充实的感觉令她情绪有些跌宕，一时间百感交集。
相比母亲的情感起伏，陆可研却显得单纯许多，此刻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男人的依赖，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不好意思，煮水壶不小心摔碎了。”
一名店员匆匆走来，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歉。
楚凡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紧张，有些尴尬地冲谢婉芝解释道：“谢阿姨，不好意思，是职业习惯，只是茶壶摔了。”
看着他略带歉意的脸，谢婉芝心头微微一紧，更觉不是滋味，她知道，他会有那样的动作，正是因为在意自己，可这些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楚凡转身准备离开，说道：“谢阿姨，可研，我先走了。”
“嗯。”
“楚哥哥再见……”陆可研小声喊了一句，说完便低下头，睫毛微垂，脸颊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谢婉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抬手理了理鬓角，眼神里浮现出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良久未语。
次日一早，中海刑警一大队的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刑侦和非刑侦人员，大家正激烈地讨论着。
这次讨论会是楚凡主动组织召开的。
在他看来，单靠一个人的想法终究有局限，只有集思广益，才能把案子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特别是那些非刑侦出身的同事，往往能从不同角度提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新思路。
郝伟东简单介绍了一下楚凡后，楚凡开口道：“我请郝队长把大家都叫来，就是想多听听各位的意见，一会儿还请大家畅所欲言，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好好分析分析。”
“楚队可是云州市的『福尔摩斯』，我们都挺崇拜你，能跟你一起破案，是我们的荣幸。”
又有同事附和：“是啊，要是真能抓到凶手，我们大家伙也都高兴。”
楚凡摆摆手，语气谦逊道：“大家都是过誉了，案子能破，靠的不是一个人，还是得靠集体的智慧，咱们先看看卷宗，再一起开讨论。”
“小东，把卷宗分一下。”
众人很快各自拿到材料，等所有人都看完，楚凡抬了抬下巴，示意程东先发言。
程东深吸口气，开口道：
“卷宗显示，凶手是在女孩晚自习结束后下的手，案发时，被害人独自留在教室自习，离开后走到楼梯间，在那里遭到凶手袭击，之后被拖往一楼男厕所实施侵犯，现场被发现时，全身赤裸，衣物就散落在旁边。”
一名刑警问：“杀人凶器是什么？”
“凶器是一根工地上常见的钢筋铁棍。”程东说完，他将现场照递到投影前，照片里，一根带血的钢棍赫然就放在受害人旁边。
一名女民警皱眉道：“也就是说，被害人是死亡后才遭到侵犯？”
程东点头：“卷宗上的描述是这样的，第一现场在楼梯间，那里有大面积的血迹拖痕。”
另一名民警接道：“也就是说，凶手在楼梯间用铁棍击打女孩头部致死，然后拖到男厕里实施侵犯，事后把凶器丢在旁边匆匆离开？”
“卷宗上是这么记载的，但上面也并不确认受害者当时是不是彻底死亡，又或者说，凶手在厕所里又对被害人头部进行过击打。”
楚凡开口：“被害人年龄，身份？”
“15岁，本地人。”
“有凶手的指纹和DNA证据吗？”
“有。”程东立刻回答，“男厕所门板上采集到了清晰的指纹；被害人体内检出精斑，完成DNA入库比对，但未匹配出对象。”
楚凡点了点头道：
“指纹比不上、DNA也比不上，说明凶手没有前科，没有任何入库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而一个没有前科，又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钢棍，敢在校园动手，手段粗暴原始，没有反侦察能力的人……基本可以推断出年龄段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且极可能是临时务工人员，外地或农村来的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错愕的沉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凭卷宗里的这些基础信息，楚凡居然能直接把嫌疑人锁定到如此具体的范围。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这推断……不愧是堪比福尔摩斯的人！“
另一人点头：“怪不得全国都知道他。”
短暂的安静后，郝伟东出声：
“案情到这一步可以推断的出来凶手应该就是外来务工人员，极可能是工地的工人，没有作案前科，估计是临时起意，其实大多数强奸犯往往都不是初犯，只有极少数是头一回下手，一个正常人，哪怕有欲望，通常也能克制。”
楚凡点头补充：“整个案子来看，凶手下手前没有任何预谋，也没有掩盖、藏尸的动作，甚至指纹DNA都没处理，很可能是喝了酒，晚上路过学校，偶然发现课室有女孩独自晚自习，一时起了歹念，便顺手作案。”
程东接口：“卷宗里提到，案发后学校保卫科确实见过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从男厕所出来，保安觉得不对劲，立马去查看，结果就在厕所里发现了尸体，随即报警，只可惜还是让凶手趁乱逃了。”
“也就是说，从案发到尸体被发现，最多半小时？”楚凡追问。
“对，根据案发当晚的施工情况和保安口供，保卫科记得凶手大约一米七五，三十岁上下，短发，穿黑色上衣和牛仔裤，警方还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了画像。”
“画像我看看！“
小东立马将卷宗资料里凶手的画像拿了出来。
“凶手平头短发，方脸，脸上有很多痤疮。”
第283章 分析案情
听完这番情况，楚凡点了点头。
中海市位置偏北，本地人的饮食口味整体偏清淡，再加上气候因素，很少有人脸上会长期出现那种明显的“热气型”痤疮。
南方地区气候潮湿、气温偏高，人体皮脂腺分泌旺盛，毛孔更容易堵塞，因此长痘的概率明显更高；而北方地区相对干燥寒冷，气温较低，对皮脂分泌有一定抑制作用，皮肤问题自然少得多。
所以，一般在中海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除了青春期偶发的青春痘之外，三十岁以后，脸上几乎不会再出现明显的热痘痤疮，当然，内分泌严重失调的个例不在此列。
也正因如此，目击者描述中凶手“脸上痤疮明显、数量偏多”这一点，反而成了一个极为突出的特征，具有很强的辨识价值，更加能佐证楚凡前面的推论。
这一轮分析下来，信息一下子被层层剥离出来。
“初步分析，凶手外地人，当前年龄40-50，身高175左右，不是惯犯。”
“当时晚上下雨，凶手还在厕所留下了脚印，根据测量，鞋码是41码的，脚印是解放鞋！“
程东接着补充：“这种鞋，基本只会出现在重体力劳动人群身上，建筑工、搬运工一类居多。”
“学校附近当时有一家铁厂，”程东继续说道，“厂里的工人清一色穿这种鞋，案发后，铁厂全员做过指纹比对，但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楚凡点了点头。
“可问题是，”一名刑警皱着眉开口，“就算掌握了这些信息，接下来怎么查？案子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再靠推理，其实意义也不大。”
屋子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确实，这是个老案，线索零碎，调查空间极其有限。
楚凡忽然开口：“我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到他身上。
“我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住在学校附近。”楚凡淡淡分析道，“晚上常去校园里散步，案发当天喝了点酒，路过实习楼，透过窗户看到一名长相不错的女生在上晚自习。”
“上楼后发现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心生歹念。”
“从附近找了一根钢棍，躲在楼梯口，等女生自习结束准备回宿舍时，将人打晕实施侵犯。”
“但女孩反抗激烈，为了不引起注意，又连续敲击其头部，导致其昏迷，随后将人拖进男厕所，继续实施侵犯，作案结束后迅速离开。”
“逃离途中，正好遇到保卫科人员，情绪高度紧张，慌忙逃走。”
程东接话道：“也就是说，从案发到凶手逃离现场，整个过程非常短。”
“对。”楚凡点头，“时间越短，说明他的行动路线越简单。”
“可问题就在这儿。”办公室里有人开口，“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跑不远，案发后，周边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做过指纹排查，凶手到底能躲在哪儿？”
“当晚下雨，十点多，街上几乎没人。”另一名刑警说道，“随便找个角落、棚子，或者临时建筑一躲，很难被发现。”
程东皱眉：“但凶手面部特征这么明显，全城通缉，悬赏五万，不算少了，不可能没人举报。”
“这一点我同意。”楚凡说道，“如果凶手长期在附近打工，周围的人很容易根据悬赏信息对号入座，身高一七五，脸上痤疮明显，平头，这几个特征太扎眼。”
“那会不会……”程东迟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来中海市打工，身边根本还没什么熟人？”
“大概率是这样。”楚凡点头，“初来乍到，找工作不顺，晚上喝酒散心，案发之后，立刻逃回原籍。”
“可当时所有汽车站、火车站都查过了。”程东立刻道，“凡是脸上有明显痤疮的，全被拦下来验指纹，依然一无所获。”
“不只是这样。”另一名刑警补充道，“几乎全城脸上有痤疮的人都被调查过，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
“那就奇怪了。”有人低声道，“他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楚凡沉吟片刻，最终说道：“目前能推到的，就只有这些，下一步，我建议联系被害人家属，再详细问一遍当年的情况。”
结束讨论后，一队的人简单吃过饭，又重新围绕这起案子进行分析。
但实际上，三年前那次大规模排查，能收集到的线索几乎都已经收集齐全了，无论是现场痕迹、证人证言，还是指纹、DNA信息，全都完整地记录在案宗之中。
这些年里，随着技术更新，相关指纹和DNA数据也反复进行过比对，可始终没有发现与凶手相匹配的对象。
该查的都查过了，该比对的也都比对过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正因如此，这起案子本身才显得格外离奇，线索并不少，却始终破不了案。
见众人依旧没有新的思路，楚凡便解散了这次讨论会，自己则前往问话室，准备重新询问被害人何丽的母亲。
而问话室里，除了被害人的母亲之外，还有两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谢婉芝和陆可研。
谢婉芝依旧是昨日那身打扮，金褐色的长外套搭配丝绒短裙，将她原本就丰满的身形衬得前凸后翘，曲线丰腴而张扬，成熟女人特有的体态优势毫不遮掩，只是相比昨日，今天的妆容明显素净了几分，少了几分刻意的艳色，多了些克制。
陆可研则衣着简洁干净，气息清澈，与谢婉芝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一个成熟内敛、气场自持，一个青春干净、尚未褪去稚气，让人一眼便能分辨出这是一对母女。
楚凡朝两人简单地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何丽的母亲身上，开始询问当年的具体情况。
这些年里，何丽的母亲从未放弃过追查真凶，对当年的细节记得异常清楚。
谢婉芝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专注的男人，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而陆可研则越看心跳越快，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第284章 嫌疑人现
一个小时左右，楚凡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李夫人，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
眼眶泛红的李女士轻轻点了点头，在谢婉芝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陆可研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脚步却忽然一顿，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下一刻，她猛地转身，小跑着回到楚凡面前，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楚哥哥。”
一句软软的话响起，而陆可研好似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飞快地跑回去，低着头跟在母亲后面，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
楚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时间竟没来得及反应。
嗅着空气中那丝淡淡的少女清甜香气，楚凡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楚凡翻看起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被害人当时处于全裸状态，衣服和裤子被脱下后垫在厕所地面上，凶手就在这一狭小空间内实施了侵犯。
作案用的凶器，被随手丢弃在一旁。
现场提取到的鞋印数量不少，从教室门口、楼梯间，一直到男厕所内，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行动路线。
楚凡的目光停在其中几张特写照片上。
从鞋印的清晰度来看，这双鞋显然已经穿了很长时间，鞋底多处纹路被磨平，留下的印痕边缘模糊、重叠。
如果是新鞋，鞋底防滑纹理应当清晰分明，而这些鞋印中，不少纹路已经粘连在一起，说明鞋底的防滑结构早已被磨耗殆尽。
也就是说，这是一双穿了很久的旧鞋。
在暂时没有其他突破口的情况下，楚凡将调查方向放到这双解放鞋本身。
通过对当年生产这种解放鞋的厂家资料，以及鞋底纹路进行逐一比对，楚凡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的信息，于是楚凡马上召集了一堆的人进行讨论。
会议室里，楚凡示意程东将比对照片投放到投影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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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研，你梦里梦到过那个凶手的样子吗？”
楚凡温柔地看向陆可研，柔声问道。
陆可研抿了抿粉唇，轻轻摇头，低声道：“没有。”
楚凡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梦境，楚凡原本是不太相信的，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许多以前不敢相信的事情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了，所以才问一下，闻言也不在意笑了笑安慰道：”
“可研，你不用担心，那不过是做梦罢了！”
陆可研轻轻点了点头，可神色还是有些紧张，见状，楚凡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和道：“没事，别害怕，我一定会查清楚，还小丽一个公道。”
陆可研抬头看了楚凡一眼，眼神里有些依赖，也带着几分羞涩，轻轻“嗯”了一声。
谢婉芝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如果自己和小楚没有发生那种荒唐事，他绝对是女婿的最佳人选，至于楚凡愿不愿意，谢婉芝并没有考虑过，身居高位的人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就像当初的宋承澜一样，只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简单。
谢婉芝轻轻吸了口气，看着男人，轻声道：“小楚，这件事……只能拜托给你了，希望你多费点心，我和可研，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阿姨，你放心，查案缉凶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的！”
楚凡点了点头珍重道。
谢婉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也有一丝复杂，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柔声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楚。”
正事聊完，茶桌前一时间安静下来，片刻后，还是楚凡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谢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全力查到底。”
谢婉芝看着他，目光柔和中透着一丝复杂，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楚凡冲着陆可研笑了笑，说了一句“可研，再见”，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茶馆里传来一声砰，紧接着是刺耳的惊叫声。
楚凡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谢婉芝和陆可研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向声源方向，道：“别怕！”
第282章 讨论会
望着眼前男人挺拔的背影，谢婉芝一时有些恍惚，脑海仿佛回到了那天百盛商场，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挡在自己和女儿身前，把她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安全感，可思绪一转，又想到了在通风管管道，自己羞耻地高高撅起那浑圆硕大的雪臀被男人在身后当着女儿面深入，那种充实的感觉令她情绪有些跌宕，一时间百感交集。
相比母亲的情感起伏，陆可研却显得单纯许多，此刻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男人的依赖，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不好意思，煮水壶不小心摔碎了。”
一名店员匆匆走来，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歉。
楚凡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紧张，有些尴尬地冲谢婉芝解释道：“谢阿姨，不好意思，是职业习惯，只是茶壶摔了。”
看着他略带歉意的脸，谢婉芝心头微微一紧，更觉不是滋味，她知道，他会有那样的动作，正是因为在意自己，可这些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楚凡转身准备离开，说道：“谢阿姨，可研，我先走了。”
“嗯。”
“楚哥哥再见……”陆可研小声喊了一句，说完便低下头，睫毛微垂，脸颊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谢婉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抬手理了理鬓角，眼神里浮现出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良久未语。
次日一早，中海刑警一大队的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刑侦和非刑侦人员，大家正激烈地讨论着。
这次讨论会是楚凡主动组织召开的。
在他看来，单靠一个人的想法终究有局限，只有集思广益，才能把案子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特别是那些非刑侦出身的同事，往往能从不同角度提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新思路。
郝伟东简单介绍了一下楚凡后，楚凡开口道：“我请郝队长把大家都叫来，就是想多听听各位的意见，一会儿还请大家畅所欲言，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好好分析分析。”
“楚队可是云州市的『福尔摩斯』，我们都挺崇拜你，能跟你一起破案，是我们的荣幸。”
又有同事附和：“是啊，要是真能抓到凶手，我们大家伙也都高兴。”
楚凡摆摆手，语气谦逊道：“大家都是过誉了，案子能破，靠的不是一个人，还是得靠集体的智慧，咱们先看看卷宗，再一起开讨论。”
“小东，把卷宗分一下。”
众人很快各自拿到材料，等所有人都看完，楚凡抬了抬下巴，示意程东先发言。
程东深吸口气，开口道：
“卷宗显示，凶手是在女孩晚自习结束后下的手，案发时，被害人独自留在教室自习，离开后走到楼梯间，在那里遭到凶手袭击，之后被拖往一楼男厕所实施侵犯，现场被发现时，全身赤裸，衣物就散落在旁边。”
一名刑警问：“杀人凶器是什么？”
“凶器是一根工地上常见的钢筋铁棍。”程东说完，他将现场照递到投影前，照片里，一根带血的钢棍赫然就放在受害人旁边。
一名女民警皱眉道：“也就是说，被害人是死亡后才遭到侵犯？”
程东点头：“卷宗上的描述是这样的，第一现场在楼梯间，那里有大面积的血迹拖痕。”
另一名民警接道：“也就是说，凶手在楼梯间用铁棍击打女孩头部致死，然后拖到男厕里实施侵犯，事后把凶器丢在旁边匆匆离开？”
“卷宗上是这么记载的，但上面也并不确认受害者当时是不是彻底死亡，又或者说，凶手在厕所里又对被害人头部进行过击打。”
楚凡开口：“被害人年龄，身份？”
“15岁，本地人。”
“有凶手的指纹和DNA证据吗？”
“有。”程东立刻回答，“男厕所门板上采集到了清晰的指纹；被害人体内检出精斑，完成DNA入库比对，但未匹配出对象。”
楚凡点了点头道：
“指纹比不上、DNA也比不上，说明凶手没有前科，没有任何入库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而一个没有前科，又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钢棍，敢在校园动手，手段粗暴原始，没有反侦察能力的人……基本可以推断出年龄段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且极可能是临时务工人员，外地或农村来的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错愕的沉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凭卷宗里的这些基础信息，楚凡居然能直接把嫌疑人锁定到如此具体的范围。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这推断……不愧是堪比福尔摩斯的人！“
另一人点头：“怪不得全国都知道他。”
短暂的安静后，郝伟东出声：
“案情到这一步可以推断的出来凶手应该就是外来务工人员，极可能是工地的工人，没有作案前科，估计是临时起意，其实大多数强奸犯往往都不是初犯，只有极少数是头一回下手，一个正常人，哪怕有欲望，通常也能克制。”
楚凡点头补充：“整个案子来看，凶手下手前没有任何预谋，也没有掩盖、藏尸的动作，甚至指纹DNA都没处理，很可能是喝了酒，晚上路过学校，偶然发现课室有女孩独自晚自习，一时起了歹念，便顺手作案。”
程东接口：“卷宗里提到，案发后学校保卫科确实见过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从男厕所出来，保安觉得不对劲，立马去查看，结果就在厕所里发现了尸体，随即报警，只可惜还是让凶手趁乱逃了。”
“也就是说，从案发到尸体被发现，最多半小时？”楚凡追问。
“对，根据案发当晚的施工情况和保安口供，保卫科记得凶手大约一米七五，三十岁上下，短发，穿黑色上衣和牛仔裤，警方还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了画像。”
“画像我看看！“
小东立马将卷宗资料里凶手的画像拿了出来。
“凶手平头短发，方脸，脸上有很多痤疮。”
第283章 分析案情
听完这番情况，楚凡点了点头。
中海市位置偏北，本地人的饮食口味整体偏清淡，再加上气候因素，很少有人脸上会长期出现那种明显的“热气型”痤疮。
南方地区气候潮湿、气温偏高，人体皮脂腺分泌旺盛，毛孔更容易堵塞，因此长痘的概率明显更高；而北方地区相对干燥寒冷，气温较低，对皮脂分泌有一定抑制作用，皮肤问题自然少得多。
所以，一般在中海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除了青春期偶发的青春痘之外，三十岁以后，脸上几乎不会再出现明显的热痘痤疮，当然，内分泌严重失调的个例不在此列。
也正因如此，目击者描述中凶手“脸上痤疮明显、数量偏多”这一点，反而成了一个极为突出的特征，具有很强的辨识价值，更加能佐证楚凡前面的推论。
这一轮分析下来，信息一下子被层层剥离出来。
“初步分析，凶手外地人，当前年龄40-50，身高175左右，不是惯犯。”
“当时晚上下雨，凶手还在厕所留下了脚印，根据测量，鞋码是41码的，脚印是解放鞋！“
程东接着补充：“这种鞋，基本只会出现在重体力劳动人群身上，建筑工、搬运工一类居多。”
“学校附近当时有一家铁厂，”程东继续说道，“厂里的工人清一色穿这种鞋，案发后，铁厂全员做过指纹比对，但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楚凡点了点头。
“可问题是，”一名刑警皱着眉开口，“就算掌握了这些信息，接下来怎么查？案子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再靠推理，其实意义也不大。”
屋子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确实，这是个老案，线索零碎，调查空间极其有限。
楚凡忽然开口：“我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到他身上。
“我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住在学校附近。”楚凡淡淡分析道，“晚上常去校园里散步，案发当天喝了点酒，路过实习楼，透过窗户看到一名长相不错的女生在上晚自习。”
“上楼后发现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心生歹念。”
“从附近找了一根钢棍，躲在楼梯口，等女生自习结束准备回宿舍时，将人打晕实施侵犯。”
“但女孩反抗激烈，为了不引起注意，又连续敲击其头部，导致其昏迷，随后将人拖进男厕所，继续实施侵犯，作案结束后迅速离开。”
“逃离途中，正好遇到保卫科人员，情绪高度紧张，慌忙逃走。”
程东接话道：“也就是说，从案发到凶手逃离现场，整个过程非常短。”
“对。”楚凡点头，“时间越短，说明他的行动路线越简单。”
“可问题就在这儿。”办公室里有人开口，“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跑不远，案发后，周边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做过指纹排查，凶手到底能躲在哪儿？”
“当晚下雨，十点多，街上几乎没人。”另一名刑警说道，“随便找个角落、棚子，或者临时建筑一躲，很难被发现。”
程东皱眉：“但凶手面部特征这么明显，全城通缉，悬赏五万，不算少了，不可能没人举报。”
“这一点我同意。”楚凡说道，“如果凶手长期在附近打工，周围的人很容易根据悬赏信息对号入座，身高一七五，脸上痤疮明显，平头，这几个特征太扎眼。”
“那会不会……”程东迟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来中海市打工，身边根本还没什么熟人？”
“大概率是这样。”楚凡点头，“初来乍到，找工作不顺，晚上喝酒散心，案发之后，立刻逃回原籍。”
“可当时所有汽车站、火车站都查过了。”程东立刻道，“凡是脸上有明显痤疮的，全被拦下来验指纹，依然一无所获。”
“不只是这样。”另一名刑警补充道，“几乎全城脸上有痤疮的人都被调查过，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
“那就奇怪了。”有人低声道，“他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楚凡沉吟片刻，最终说道：“目前能推到的，就只有这些，下一步，我建议联系被害人家属，再详细问一遍当年的情况。”
结束讨论后，一队的人简单吃过饭，又重新围绕这起案子进行分析。
但实际上，三年前那次大规模排查，能收集到的线索几乎都已经收集齐全了，无论是现场痕迹、证人证言，还是指纹、DNA信息，全都完整地记录在案宗之中。
这些年里，随着技术更新，相关指纹和DNA数据也反复进行过比对，可始终没有发现与凶手相匹配的对象。
该查的都查过了，该比对的也都比对过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正因如此，这起案子本身才显得格外离奇，线索并不少，却始终破不了案。
见众人依旧没有新的思路，楚凡便解散了这次讨论会，自己则前往问话室，准备重新询问被害人何丽的母亲。
而问话室里，除了被害人的母亲之外，还有两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谢婉芝和陆可研。
谢婉芝依旧是昨日那身打扮，金褐色的长外套搭配丝绒短裙，将她原本就丰满的身形衬得前凸后翘，曲线丰腴而张扬，成熟女人特有的体态优势毫不遮掩，只是相比昨日，今天的妆容明显素净了几分，少了几分刻意的艳色，多了些克制。
陆可研则衣着简洁干净，气息清澈，与谢婉芝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一个成熟内敛、气场自持，一个青春干净、尚未褪去稚气，让人一眼便能分辨出这是一对母女。
楚凡朝两人简单地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何丽的母亲身上，开始询问当年的具体情况。
这些年里，何丽的母亲从未放弃过追查真凶，对当年的细节记得异常清楚。
谢婉芝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专注的男人，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而陆可研则越看心跳越快，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第284章 嫌疑人现
一个小时左右，楚凡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李夫人，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
眼眶泛红的李女士轻轻点了点头，在谢婉芝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陆可研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脚步却忽然一顿，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下一刻，她猛地转身，小跑着回到楚凡面前，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楚哥哥。”
一句软软的话响起，而陆可研好似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飞快地跑回去，低着头跟在母亲后面，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
楚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时间竟没来得及反应。
嗅着空气中那丝淡淡的少女清甜香气，楚凡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楚凡翻看起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被害人当时处于全裸状态，衣服和裤子被脱下后垫在厕所地面上，凶手就在这一狭小空间内实施了侵犯。
作案用的凶器，被随手丢弃在一旁。
现场提取到的鞋印数量不少，从教室门口、楼梯间，一直到男厕所内，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行动路线。
楚凡的目光停在其中几张特写照片上。
从鞋印的清晰度来看，这双鞋显然已经穿了很长时间，鞋底多处纹路被磨平，留下的印痕边缘模糊、重叠。
如果是新鞋，鞋底防滑纹理应当清晰分明，而这些鞋印中，不少纹路已经粘连在一起，说明鞋底的防滑结构早已被磨耗殆尽。
也就是说，这是一双穿了很久的旧鞋。
在暂时没有其他突破口的情况下，楚凡将调查方向放到这双解放鞋本身。
通过对当年生产这种解放鞋的厂家资料，以及鞋底纹路进行逐一比对，楚凡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的信息，于是楚凡马上召集了一堆的人进行讨论。
会议室里，楚凡示意程东将比对照片投放到投影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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