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屿木】(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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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31

(四十一)滚出去



粗粝的麻绳死死地捆着手腕,背在身后,脑子晕沉沉的,车厢里密不透风,笼罩着一层热潮,熙南里勉强睁开眼,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她的嘴被绷带缠过一圈,尝试着唔唔出声,身体绵软得没有力气。

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去撞正在飞速行驶的玻璃窗,脑里翻江倒海,她只记得她刚要走时萧喻挡在了她面前,对她说了几句话,倏而便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别怕,小姐,我只是带你去夏泽琰会去的地方,不用这么激进。”

猝然间响起的清冽嗓音让熙南里往一边看去,萧喻坐姿优雅,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唇角却扬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他昨天干掉我的一支小队,这个账,我还没找他算,现下,算到你头上也挺不错的。”

熙南里努力分辨着他正在一张一合的唇,胡乱地摇着头,手腕处火辣辣的痛,像是蹭破了皮,似乎要陷入肉里,汗涔涔的,她想要睁着眼,绳子束缚着她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腰肢盈盈,碧波轻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萧喻眼眸黯了下,往熙南里那边靠了靠,后者惊慌的想要往后退,却被萧喻掐着下颚,动作粗暴地撕掉了堵着嘴的绷带。

“啊哈.....”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灌入肺里,她怒瞪着萧喻,“你是想报复夏泽琰吗?”

“也可以这么说,我只是比较喜欢玩游戏。”萧喻斯文的笑着,眸子眯起,像是披着一层绅士皮相的狼。

“你们两个本质上,都是虚伪的疯子。”费劲地咽着干涩的喉咙,胃里一阵疼痛,她努力弓起身子,淡淡的嘲讽,“只不过他比你耐心一点。”

“我不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萧喻略显亲昵地拍了拍她的侧脸,“知道我为什么会盯上你吗,起初我以为他不会用心谈什么女朋友,直到让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我才确定你现在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要是有了软肋——”

他的话越说越激动,越来越掩饰不住他想要吞掉的东西。

熙南里没什么力气地嗤笑一声,惹起了萧喻的不悦:“你笑什么。”

“我笑你臆想得有些过头了——”

“那这是什么?”萧喻摁亮被收着的熙南里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几乎是99加的未接来电,还不断的有电话再打进来。短信更是一条接着一条,那种黏糊糊的说不清的感觉又起来了,眼前出现重影,熙南里蜷着身子,脑袋抵着车门,小声道:“他担心他豢养的一只小宠物丢了而已。”

她视线缓缓对焦,12:54。

快下午了。

“拍卖会在五点举行。”萧喻将手机收回,“你有一个下午好好休息。”

他的眼底尽是肆虐的疯意,熙南里艰难地咬着舌让自己保持清醒,估摸着过了二十分钟,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停下,楼房大大小小地聚拢在一块,天气乌沉沉的,澄澈的蓝不见踪影。

萧喻动作不算轻柔地钳着她的手推搡着她往前走,走进一个铺张稍显奢华的屋子里,随便开了间房把她丢进去,警告着:“老实待着,少动歪脑筋,我怜香惜玉,但外面的那群人可不一样。”

她的手被松绑,熙南里揉了揉手腕支起身站起,窗户外围着一圈栅栏,紧密地相连着铁丝网,勾刺粗大尖锐利像凭空长出的獠牙,“呯!”的一声巨响在外面接二连三地响起,熙南里皱着眉透着窗户看去。

“好奇吗?”萧喻的嗓音阴森森。

熙南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

“你可以凑近一点看。”萧喻跨走几步摁着她的脑袋逼着她看向不远处的人。

腰间被钳着,她挣脱不掉,视线猝不及防地抬高,看清的刹那,瞳眸微缩。

那根本不能算作人,行尸走肉一般,三三两两地聚拢着,眼睛里的眼白占据着大部分,手僵着呈鸡爪状,有的人甚至断臂断腿,衣服破破烂烂,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他们嘴里念叨着,涣散着瞳孔,朝着面前栅栏上的刺狠狠地抓了上去。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痛,拼命用着脑袋去撞那黑黝黝的栅栏,钩刺划破他们的身体留下鲜血淋漓的洞,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其中一个半弧着脑袋,嘴角被挂着,硬生生扭着头朝熙南里的方向看过来。

他带着笑,眼球几乎是要从瞳孔里掉出来。

陌生的恐惧从内心底直窜上神经,深深地镌刻进骨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她缩着身想要摆脱萧喻的控制,呼吸加快:“放开!放开我!——”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偷盗的,磕药的,自甘堕落的,还有背叛的,”萧喻残忍的声线慢慢叙述着,“夏泽琰禁止我们给他们磕药,说这群人只要精神萎靡了就好,可那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就和他对着干,放心,不是毒品,只是一些刺激精神的药,能让人产生幻觉,欲仙欲死,然后自残,或者互相残杀——”萧喻冷淡地说着,“这可比在沙漠看着他们互相被蚕食有趣多了。”

“据我所知,你一直都是好学生吧,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做着班长,梦想着考个好大学,但是呢,夏泽琰把你扯进了他的世界里,所以不管他的世界有多肮脏浑浊,你都要受着——”

熙南里想要捂着耳朵,面色苍白着,他每说一句,外面那群像是有预感一样,哐哐地撞着,头颅被刺得满目疮痍,踉跄的要朝这边走来,惧意一下子涌上,熙南里想后退被萧喻强压着,脑海里一阵阵的钝痛,咆哮着席卷全身。

尽管面色再怎么镇定自若,可是熙南里仅仅只是个18岁的高三生,她不是没看过夏泽琰动手。

但那个负责人是个鲜活的人,是个正常人。

但这群,被萧喻称为行尸走肉的可不一样。

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没什么力气,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窗外和屋内是光怪陆离的两个地界,残破不缺的手掌硬生生穿过铁刺,醒目地拍上玻璃窗,喉间涌上酸涩,她似乎能闻到那股铁锈掺合着血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她不是没看过美恐系列的片子,血腥又暴力,隔着屏幕,此刻却鲜实地感受到,脑袋更痛了,一只手拍着窗户,吸引着更多人蜂拥而至,胃里翻江倒海,熙南里垂着头,紧闭着眼睛,脸上全是虚汗。

“这就受不了了?”萧喻恶趣味地笑了笑。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他松开她,熙南里受惊的往后猛退了几步。

电话里提到的人名让熙南里更为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靠,他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搞这么大动静用炸药。”萧喻挂了电话,面色不虞,难得爆粗,他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看着没回神的熙南里:“别妄想逃出去,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手脚爬的快,还是那群神志不清的人抓你的快。”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锁上门出去。

空虚的胃夹杂着空气里血腥难闻的气味和依旧不停的玻璃窗。熙南里将自己蜷起,嵌入心脏的理智紧绷成弦。

浑浑噩噩的思绪被急促的敲门声吵散,干涩的喉间吞咽了一下,她先是往窗台看去,没有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门边的猫眼看去。

有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端着饭站在门口。

“姐姐你好,快到晚上了,我来给你送点饭。”

熙南里谨慎的没有动。

“姐姐不用害怕,我的老大不是萧喻,这里算是个小型的共用基地,我老大只是刚才看到了你从车上被他拽下来,有点于心不忍...”少年端着盘子,嗓音徐缓,可那双眼睛却澄澈发亮。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把盘子放在地上,人走开。”

“不用了——”熙南里半拉开门,简单的思忖着如果萧喻想动她也不用费劲心思等到现在。

“姐姐你可以叫我小江。”小江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边,没走,拉开离得远远的位置坐下。

熙南里没什么胃口,她只喝了点水。

“我可以带你偷偷地去外面的马路上。”小江扣了扣裤子。

熙南里怔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带我出去?”

“嗯。”他站起身往窗外走了一段距离,看着那群精神病被押送进了屋子,“姐姐你先吃饭,萧喻一时半会被牵制住还不会回来。”

熙南里没什么心情,她只觉得糟糕透了,在对上小江那双眼睛,她顿了顿说:“你带我出去,你的老大,不会怪罪你吗?”

“不会,”他笑道,“老大没什么功夫管我,他只让我给你送饭,然后就去帮忙了。”

“为什么帮我?”熙南里问。

“就是觉得姐姐你不是这里的人。”小江单纯的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地扬着笑,“用词来说就是,太干净了?”

熙南里揉着眉心,没说话。

“好了姐姐,趁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小江和几个看守的人交流了几句,他东张西望了一会,谨慎的带着熙南里猫着腰往一边的小偏道走去,他关照着她,遇到实在难走的地方护着她先过去。

外面火花喧重,到处都是。

“我操了,夏泽琰是不是疯了!他的炸药放出了那批精神病!快点去控制他们!”

“来不及了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冲出来了!快跑!感染就死定了!萧喻给他们打了很多药!”

尖锐的嘶吼声像是要划破笨重的山谷。

“谁咬我!谁!啊啊啊啊!滚啊!”一个拿着枪的人被面带凶光的人径直扑到地面上,开始噬咬着。鲜血四溅着,锋利地似乎要穿透石块,子弹被毫不犹豫地乱窜着射出,打在熙南里藏身的地方,磕了药的人几乎是瞬间扑闪到她的面前,猝不及防的和那东西对视上,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别怕——”

小江挡在她面前,一脚朝着那人踹了过去,这些人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力气,被踹开抖动了两下又要爬起来。

他转过身想要去拉熙南里,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左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熙南里仅仅怔了一秒,顾不得走,蹲下扶着他,血腥味在空气中浮动,她焦急地撑着小江的身子,茫然过后是莫大的无助,充斥着她的内心,嗓音断断续续:“别,姐姐,你快点走,别扶我,我我好像中弹了,穿过这条小道就是马路,夏...夏泽琰应该......”

“不会有事的,不会......”熙南里眼眶莫名涨红了一圈,她说不清那种不安的感觉,只觉得胸口赌得难受胀痛。

十八岁的姑娘只经历过离别,没经历过生死。

“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被俘虏前的姐姐,就想帮你逃出来......”小江的身子不断地往下滑,熙南里想撑着,却被他轻轻按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只是道,“没事的姐姐,我,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刚才给她加油鼓起的温热手腕此刻耷拉下去,血液从胸膛漫出,像是一朵糜烂的花。

不应该是这样的,熙南里颤抖着手想去拉过他,腰肢被人重重一揽,生硬地嵌进一个怀抱。

“对不起,南南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夏泽琰焦躁带着迫切的关心在耳边响起,他显然不太好,穿在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带着翻飞的泥土,脸上挂着细小的伤口,衬衫被挽至手臂,露出一道被划得很深的伤口,血痕斑斑。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济州岛本来就没多大,他原先绕着那些拍卖会的场所一个一个找,可找了几遍几乎要把这些地点翻来覆去围绕,都没有她的身影,慌乱的同时脑子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她被带到了这边早就被他放弃改造的地方。

集中关押着一群精神病。

愈来愈重的钝感像是拿着凶器在脑中砸开洞,熙南里艰难地出声:“别碰我......”

“你听话,我带你去跟着凌珩,这边不能久待——”夏泽琰大力扣着她的腰,眼里尽然是失而复得的心疼,“啪!”的一声,熙南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又低又凶,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说,别碰我!”

“南南,先离开这,回家后你想怎么打都可以,这边太不安全了,我先带你走!”夏泽琰护着她的脑袋大步走着,她连个想回头的机会都没有,死人了,因为她死了一个人。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刺痛着耳膜,她被摁在夏泽琰的怀里,骨子里的燥感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力道用得很大,手腕却被一下篡住,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小心,她整个人被控制着往旁边一带,耳尖擦过滚烫又温热的东西。

闷哼声在脑袋上响起,似乎是要凿刻进骨髓里,眼前漆黑一片。

她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即使醒来在看见夏泽琰手臂上的伤,取出来的两枚子弹,她也只面色淡漠如死水。

夏泽琰见她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揉了揉眼睛,冷淡的看着他:“我睡了多久。”

“三天。”夏泽琰张了张唇。

“放我走。”

夏泽琰愣了下,耷拉着眼:“南南,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对我动手都可以,用刀还是用枪,我都行,就是别说这种话。”

他的语速又急,稍微还带着些许压力。

熙南里撇开眼不看他,只是重复道:“放我走。”

“不可能。”

一口气堵在喉间,熙南里索性拔下针头,掀开被子打算下床,被夏泽琰篡着手腕按住:“你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暂时不能下床,听话,再躺一会。”

“夏泽琰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张口听话闭口听话,我是你养的狗吗?我说我要走你听不见吗?”熙南里想抽回手腕,被他强握着,她激烈地想抽出来,夏泽琰怕伤着她,力道松了点,接着,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脸被打偏过去,夏泽琰闭了下眼,说:“你想消气的话,打多少下都可以。”

“呵呵。”熙南里冷讽一声,“我怕我多打几次给你打爽了。”

“抱歉南南。”

“滚出去。”

见夏泽琰不动,熙南里烦躁的要起身,前者立马站起来,淡淡的血腥味涌进鼻腔,让熙南里几乎是应激一般的想起前几天那朵糜烂的花,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顺手抄起桌边的书朝着他的额角砸过去:“滚!”

夏泽琰原先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当他对上熙南里那双充斥着厌烦和隐隐害怕混杂着湿润的眼睛,喉间瞬然哽涩一片。他知道熙南里现下变得有些应激,会亮出锋利的爪子,会弓着身为了保护自己而威慑着他的接近,他只能顺着她,缓和着,再找好的办法。

他虚掩着门带上,有请来的家庭医生万般纠结的走到他面前,开口道:“夏先生,您的伤口再不好好上药真的是会感染到整条手臂的......”

“你治好我需要你治好的人就行了,别来管我。”夏泽琰丢下一句,冷着脸下楼。

门内的熙南里翻着一边的书,摩挲着页角,短促又淡淡地讽笑了一声。

她晾了夏泽琰一天,他又来找她。

“这段时间,你先在家里上课,如果你想要找个家教,我帮你——”温热的茶被泼到身上,熙南里站在他面前,冷静的反问,“所以你现在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是吗?”

“不是的,”夏泽琰下意识否认,那双桃花眼依旧清隽,“现在的你去学校太危险了

“怕我还遭遇像前几天那样的事情多么,那你就放了我,和那些人澄清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熙南里语速缓慢,面色没什么情绪,“这样刚好我们两个也能顺势没关系。”

“南南——”

“不同意就闭嘴。”熙南里说。

良久的,只剩下沉默。

中午的时候凌珩挡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你被抱回来的时候发了三天的高烧,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清理,就去守着你......”凌珩语气迟疑着,“伤口溃疡红肿感染,还硬撑着不去包扎,说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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